所幸喬景辰還有呼吸,陸寧寧鬆了口氣。

因為不知道喬景辰是否同意去醫院,陸寧寧糾結了幾秒鍾,選擇撥通了薄崢的電話。

大概解釋了一下這邊的情況後。

薄崢道:“好,那我現在過去,大概需要十幾分鍾才能到。”

“好的。”陸寧寧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到了喬景辰所在的18層,電梯停了一下,陸寧寧天人交戰了瞬間,決定將喬景辰拖回他自己家。

她可不能隨便帶陌生男人回家。

哪怕這個陌生男人可能就比她爸小不了太多。

蘭苑安裝的是虹膜識別和指紋識別兩種係統。

陸寧寧剛剛嚐試了一下指紋解鎖,房門就開了。

她又開始使出吃奶的力氣,將人往喬景辰的家裏拖。

喬景辰家裏裝修簡單到了寡淡的地步,簡直沒有絲毫的人氣,也不知道是知道了喬家的醜惡嘴臉後自己搬出來的,還是之前就是一人在生活。

陸寧寧累死累活地將人拖到了沙發上。

再度和薄崢說了聲,叫他過來了直接來十八樓,這才開始觀察喬景辰的狀態。

呼吸還在,臉色不那麽好看,但是體溫尚且正常。

“究竟是什麽病啊……”陸寧寧喃喃一聲。

霍聞聲給的資料上麵也隻說了是慢性毒藥,沒說具體的品類。

陸寧寧在喬景辰的身邊守了一會兒,覺得對方大概不會突然掛掉之後,才來到玄關準備等薄崢過來。

十多分鍾後,薄崢出現在了十八層。

陸寧寧趕快將人迎進來。

感受到了薄崢眼底的疑問,陸寧寧道:“這個是喬幽的小叔叔,我剛才在樓下撿到他了,他的情況似乎有些複雜,你給他看看。”

薄崢聽到是喬幽的小叔叔,眼底的警惕稍微消散了一些。

他將工具箱放在地上,開始給喬景辰檢查。

工具剛剛放到喬景辰的心口上,他就猛地睜開了雙眼。

見到薄崢手上的工具,下意識道:“別碰我!我不檢查!”

薄崢的手被打開,他皺著眉對喬景辰道:“喬先生,你剛才吐血了,我覺得你有必要讓我好好給你檢查一下。”

喬景辰掃了眼周圍,發現自己是在家之後,本來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下來。

但是在對上薄崢的瞬間,他又冷聲問:“你是誰?為什麽在……”

話還沒問完,去廚房準備熱水和毛巾的陸寧寧走了出來,和喬景辰大眼瞪小眼。

“沒事了嗎這是?”陸寧寧問薄崢。

薄崢道:“他不給我檢查。”

喬景辰掙紮著坐好,道:“陸小姐,感謝你送我回來,現在你和你的這位醫生朋友可以走了。”

陸寧寧皺眉問:“你就準備這樣下去?”

“不關陸小姐的事情。”喬景辰靜靜地看著陸寧寧。

兩人僵持了瞬間。

陸寧寧放下手上的熱水和毛巾,道:“既然這樣,薄大哥,我們走。”

喬景辰目送著陸寧寧和薄崢離開,這才緩緩閉上了眼睛,再度睡了過去。

陸寧寧這邊帶著薄崢出來之後,還是忍不住氣憤地說:“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薄崢卻像是沒聽到陸寧寧的話,維持著沉思的狀態。

陸寧寧奇怪地問:“薄大哥,你怎麽了?”

薄崢組織了瞬間的語言,道:“那位的情況有些不太對,像是中毒了。”

“什麽毒?還有救嗎?”陸寧寧緊張地問。

薄崢無奈地朝她笑笑,道:“你把我當成什麽了?我隻是簡單地給他看了一下,是判斷不出毒的品種的,得取血去化驗才行。後續還需要更精細的檢查。”

陸寧寧點點頭,而後又道:“人家都不要我們管,我們還是別瞎操心了。”

麵對陸寧寧的惱火,薄崢但笑不語。

薄崢既然來了,陸寧寧自然不可能就這樣讓人打道回府。

正好今天是陸安安要回來的日子,陸寧寧算是有心撮合這兩個,於是提議讓薄崢留下來吃個晚飯。

薄崢應下。

兩人這才往上走。

……

陸寧寧將撿到了喬景辰的事情和霍聞聲說了。

霍聞聲沉思瞬間,道:“的確,他是蘭苑的住戶。”

陸寧寧想到喬景辰的那番話,存心帶了試探霍聞聲的意思,道:“霍先生手筆很大啊,買下整個樓盤,怎麽都不多讓一點人住進來回本?”

霍聞聲一愣,下意識裝傻道:“什麽?”

陸寧心裏已是有幾分信了喬景辰的話,麵上卻依舊笑眯眯道:“霍先生這麽多房子,居然還收我租呢,黑心不黑心?”

霍聞聲差點被氣笑了,道:“是誰先不要我給的房子的?既然這樣,我也隻能租著試試看了。”

話到這裏,已經是承認了一切。

陸寧寧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霍聞聲揉揉她的頭發,說:“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說這些的,但是我收購蘭苑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讓你住得舒心。這片的地段很好,單單隻是投資就很賺錢了。”

陸寧寧道:“可你都不賣房子,還有好多層都是空著的。”

霍聞聲麵不改色道:“那是因為他們沒錢,而且蘭苑這樣的高檔住宅區,自然是要挑選優質住戶,這樣也能營造更好的環境。”

陸寧寧幽幽地盯著男人,道:“反正就你會說,白的都能說成黑的。”

霍聞聲笑她,“既然知道了,那就別和我對著說了。”

“我偏要和你對著說呢,你讓我不讓我?”陸寧寧半是開玩笑。

霍聞聲卻認真道:“自然讓,你要我的心,我都會毫不猶豫地挖給你。”

陸寧寧心口一暖,嘴上卻笑嘻嘻道:“你好血腥。”

對於她的這個評價,霍聞聲但笑不語。

陸寧寧自從在蘭苑碰到一次喬景辰後,就像是打開了什麽新世界的大門。

開始頻繁地在電梯裏遇到喬景辰。

有時候是上班之前,有時候是下班回來。

本來這一棟的住戶就少,每次電梯裏麵隻有他們兩個的感覺,實在是尷尬到窒息。

這一天,兩人又在電梯裏碰到了。

幹巴巴地打過招呼之後,喬景辰突然道:“不得不說,陸小姐很有耐心。”

陸寧寧正不懂這個男人的意思。

喬景辰就繼續道:“說吧,你到底想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