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伯言疑問之前,陸寧寧就質問顧三道:“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

顧三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對,你沒說過。”

“顧三!你沒事吧?!”陸寧寧簡直想把桌上的菜蓋在他的臉上。

這男人怎麽能這麽睚眥必較?

陸伯言見兩人你一來我一往,正色問:“寧寧,小三說的是真的?你懷孕了?這……孩子,孩子是無辜的,這件事情你和小霍商量過沒有?他也不想要?”

陸寧寧簡直要瘋了,她解釋道:“爸,我真沒說過這樣的話,是顧三在胡說的。”

她越是解釋,陸伯言就越發上心。

陸寧寧這剛被人推下水,反正衣服已經濕了。

她幹脆反手就抓了顧三這個凶手,眼睛都不眨地把他也拖了下來,道:“顧三,你突然用左手,是不是右手受傷了?要是受傷了要早點說出來,可千萬別藏著掖著,更不能放棄治療啊!”

“受傷?”陸伯言的注意力馬上就被轉移了。

他也覺得顧三突然用了左手有點奇怪,不由得問顧三道:“你的右手怎麽了?給我看看。”

顧三豁地站起來,對陸伯言道:“我沒事,剛才說什麽懷孕都是我開玩笑的。是吧?”

最後兩個字是對著陸寧寧說的,明顯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他的眼神裏更是寫滿了三個字:算你狠!

陸寧寧也跟著笑眯眯地說:“是呢,右手受傷也是我開玩笑的,剛才我還和顧三在房間裏掰手腕呢,他好得很。”

陸伯言被這兩人都繞暈了,千言萬語最後隻化成了一句:“真是冤家!”

兩個冤家較量了一輪,誰也沒討到好,此刻終於偃旗息鼓,安靜地吃起飯來。

吃過飯,陸伯言非要將陸寧寧送到了蘭苑,才準備自己回去。

陸寧寧幹脆拉著人上了樓。

姚蘭正好在家,見陸伯言和陸寧寧,還沒來得及問什麽。

陸寧寧就獻寶一樣地說:“媽快給爸倒杯水,他剛送我回來估計都累了。”

姚蘭無語地看著她。

心想一起坐個出租車回來怎麽就累了?

倒是陸伯言不好意思地說:“水就不用了,既然人已經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姚蘭卻道:“來都來了就進來吧,別出去了人家說我一杯水都舍不得。”

說著她朝廚房那邊走去,分明是準備茶點去了。

陸寧寧俏皮地朝著陸伯言眨了眨眼睛。

陸伯言一時間又是無奈,又是感動。

陸安安還在學校,客廳裏隻有陸伯言三人。

陸寧寧隨便說了幾句就表示自己要去洗漱,也不等兩人說什麽就腳底生煙地跑了。

被剩下的陸伯言有些不太自在地說:“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他站起來。

姚蘭沒回話。

陸伯言隻能失落地朝玄關那邊走。

正在他開門要離開的時候,姚蘭突然道:“上次的事情,既然阿寧已經沒事了,她不怪你,那我也不說什麽了。你……算了沒什麽了,你走吧。”

陸伯言轉過臉,朝著姚蘭笑道:“謝謝你不怪我了,阿蘭。”

姚蘭本來還要嗆一句‘誰說不怪你了’,可在看到陸伯言眼底的神傷後,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被咽了下去。

陸伯言開門走了。

陸寧寧不一會兒從房間裏鑽出來,奇怪地問:“爸這就走了?”

姚蘭涼涼道:“不然呢?你想留他在這裏過夜?”

陸寧寧嘿嘿一笑,道:“他是我爸嘛,留他在自己家裏過個夜怎麽了?”

“鬼靈精,以後再敢給我製造什麽獨處機會,我非得收拾你。”姚蘭瞪陸寧寧一眼。

陸寧寧吐了吐舌頭,道:“知道啦。”

嘴上雖然是這樣說著,陸寧寧心裏卻想,下次我還敢。

“行了,不是要去洗漱嗎,早點洗漱休息。”姚蘭明顯察覺到了陸寧寧心裏所想,隻能無奈地搖頭。

陸寧寧點點頭,道:“那你也早點休息啊,別太拚了,現在咱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姚蘭表示自己明白。

回到房間後,陸寧寧剛剛想著要等霍聞聲的視頻電話。

對方竟然提前打過來了。

陸寧寧越看越覺得這男人的魅力簡直快要溢出屏幕了。

她不由得感歎道:“霍先生今天也很帥!”

霍聞聲看著她,“寧寧兒今天也很軟。”

陸寧寧皺皺鼻子,道:“這時候你該誇我美,而且還是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飾!”

霍聞聲被她逗笑了,從善如流道:“我家寧寧兒真是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飾。”

這男人分明隻是將陸寧寧的俏皮話重複了一遍,卻莫名帶上了令人臉紅耳熱的魔力。

陸寧寧自己都覺得這兩個詞太誇大了,不由得道:“其實也沒有那麽清水芙蓉啦……”

霍聞聲笑吟吟地看著她,突然道:“聽說你懷孕了,還不準備要,聽說和我商量了,我也不準備要?”

陸寧寧麵色一僵,終於意識到了什麽叫做一步錯,步步錯。

“什麽啊,你都是從哪裏聽來的這些有的沒的……”陸寧寧整個人都不好了。

霍聞聲的臉上還是掛著‘和善’的笑意,道:“咱們爸親自打電話過來,質問我的。我被他足足詢問了半個小時,差點把口水都說幹了,他才信我。”

陸寧寧一時間又是尷尬,又覺得鬆了口氣。

還好陸伯言是問了霍聞聲,要是問的人是姚蘭,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所以孩子他媽不準備和我解釋一下嗎?”霍聞聲問陸寧寧。

陸寧寧在心裏已經將顧三這個罪魁禍首千刀萬剮了無數遍。

麵上哭喪著臉將整件事情毫不隱瞞地說給了霍聞聲聽。

“這件事情真的是個誤會……”陸寧寧頭大不已。

霍聞聲消化了一下這個故事,盯著陸寧寧看了半晌,道:“寧寧兒,你對顧三,很不一樣。”

陸寧寧的心髒猛地一跳。

她下意識地解釋道:“這不是因為他剛剛救了我嗎?我不能這麽沒良心不給他包紮……”

霍聞聲搖頭,道:“我不是單獨指這件事情,而是……”

陸寧寧忍不住打斷他的話,“霍先生,你不信我嗎?我和顧三隻不過是普通朋友罷了,這一點上次我就和你說過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