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保鏢圍了過來。
反觀喬思辰和黎鳶,竟然一副作壁上觀的樣子。
仿佛喬幽不是他們親生的女兒,不過是路邊的一個陌生人罷了。
陸寧寧從來都不知道親情能薄涼到這個地步。
她沉聲道:“喬叔叔,你非要做到這個地步不可?”
喬思辰冷哼一聲,看向陸寧寧和喬幽的眼底明顯帶著嫌惡和冷血。
“算了小寧兒。”喬幽突然出聲。
陸寧寧看向她。
還坐在**的喬幽安安靜靜的,可陸寧寧卻覺得她此刻的內心正在遭受風暴的侵襲。
果不其然,她抬起雙眼,道:“前有哪吒剔肉斷骨還父母,現在我用我孩子的一條命,和今天的這頓羞辱,還了你們的生養之恩。”
她的聲音緩慢,眼神卻陰沉漆黑。
她死死盯著兩人,一字一頓道:“林氏,我自然會去。但是從今往後,我喬幽和兩位再無瓜葛!”
喬思辰和黎鳶都被她的這番話驚得久久不能回神。
“幽幽!”
還是陸寧寧的這聲呼喊,喚回了兩人的神智。
喬思辰冷哼道:“我們生你養你,你就想這樣脫離喬家?做夢!”
“生我養我……”喬幽低聲笑起來,那笑聲悲涼又詭異。
王夫人皺著眉道:“你們還在等什麽?還不快把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
陸寧寧趕快撲上去阻攔,卻被人猛地推開。
陸寧寧怒得雙眼赤紅,“你們住手!她的身體還沒恢複!”
但現場的人,沒有任何一個是站在她們兩人這邊的。
陸寧寧被一個保鏢攔著,眼睜睜地看著剩下的那幾個保鏢將喬幽從**拽了起來。
喬幽臉色發白,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
“你們在幹什麽!”一個暴怒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動作。
陸寧寧看著快步走來的裴燃,激動道:“裴哥,裴哥你可算來了,快幫幫幽幽,他們這群人都瘋了!”
“幾位這是在幹什麽?”裴燃冷著臉走上去。
狠狠地捏住了正抓著喬幽的那個保鏢的手腕,在對方的痛呼聲中,又抬腿放倒了另外一個保鏢。
這才一言不發地將喬幽攬進了懷抱。
懷裏的女人在發抖。
裴燃的眼底閃過戾氣。
嘴上卻輕柔地在喬幽的耳邊道:“沒事了,沒事了,我回來了。”
幾個保鏢見狀正要上來將裴燃拉開,卻被王夫人一個手勢打斷。
她看著裴燃,輕聲道:“這位想必就是裴氏的大公子吧,也是京城鼎鼎聞名的裴大律師。”
陸寧寧看著王夫人,隻覺得對方看裴燃的眼神讓人有些不舒服。
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垂涎。
在王夫人打量裴燃的同時,裴燃也冷著臉看了眼王夫人。
他的銀邊眼鏡在剛才的動作中被其中一個保鏢揮落。
此刻沒了眼鏡的柔化,那雙涼薄到了極致的眸子堅冰一般。
看得在場的眾人禁不住地頭皮發麻。
裴燃倒是突然掀唇笑起來,道:“王夫人有時間在這裏找我的麻煩,不如想想如何善後。”
王夫人沉默瞬間,問:“你什麽意思?”
裴燃懶洋洋地順著喬幽的發絲,沒回話。
王夫人被人無視至此,正要發怒,手機就振動了起來。
她不耐煩地拿起手機,還沒接通。
裴燃就道:“喏,來了。”
王夫人看著來電顯示是管家的號碼,不耐煩地接起,問:“怎麽了?”
管家那邊說了些什麽,王夫人的臉色瞬間煞白,怒道:“怎麽會這樣?他們怎麽敢?!”
又是一陣冗長的沉默,王夫人最後咬牙切齒道:“知道了,我現在回去!”
掛斷電話,她第一時間對著裴燃怒喝:“是你?!”
裴燃看也沒看她,像是會髒了眼一般。
倒是撫摸著懷裏喬幽的發絲,動作緩慢溫柔地問:“沒事吧?”
喬幽搖搖頭。
“好你個裴燃,給我等著!”王夫人丟下一句話,扭頭就走了。
幾個保鏢大眼瞪小眼,但也迅速跟了上去。
剛才還擠滿了人的病房頓時隻剩下喬思辰和黎鳶兩個不速之客。
裴燃對著陸寧寧道:“小鹿,麻煩找一下醫生過來。”
陸寧寧擔心著喬幽,也不敢遲疑,點點頭跑走了。
裴燃這才將目光落到喬思辰和黎鳶的臉上。
喬思辰被他盯得不自在,但轉念又想到什麽,不由得硬氣道:“裴燃,就是你搞大了喬幽的肚子?”
裴燃皺著眉,冷聲道:“這和兩位有關係嗎?”
喬思辰怒道:“喬幽是我女兒,你說和我沒關係?!”
裴燃麵無表情地回:“哦,剛才就你們倆的態度,我還以為那個老女人才是你們的女兒呢。”
“你!”喬思辰被噎住。
黎鳶忍不住道:“裴燃,你既然已經和幽幽在一起了,那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現在喬氏大亂,你還不趕快拿錢出來給我們周轉?”
喬思辰想到正事,也忍著怒氣,硬邦邦地說:“五千萬,一個子兒都不能少,不然的話,我明天就讓全京城的人知道你是什麽樣的嘴臉!”
“滾!你們給我滾!”喬幽聲嘶力竭地朝著兩人吼。
她恨自己為什麽有這樣的父母,恨這兩人讓自己在裴燃麵前失了最後的體麵,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軟弱可欺!
“別氣,別氣了,乖。”裴燃輕聲哄著她。
完全不將喬氏夫婦放在眼裏。
喬思辰氣得雙手發抖,拔高了聲音,道:“裴燃,你就是這樣對你未來的老丈人的?難道不準備娶喬幽了?”
“您要是有一刻將幽幽當成您的女兒,您都會是我最尊敬的老丈人。但是現在,喬先生,您捫心自問,您配嗎?”裴燃靜靜地看著喬思辰,雙眼漆黑如墨。
不辨悲喜,卻讓人背後發寒。
喬思辰被鎮住。
還不等喬思辰再度開口,裴燃就懶洋洋地道:“差點忘了和你們說了。那個王胖子很快就會被詐騙罪和猥。褻女性的罪名逮捕起來,那個老女人也要跟著進去,林氏也救不了的那種。”
說著,裴燃突然歪了歪腦袋。
分明是如此幼稚的動作,可落到這男人的身上,卻帶了幾分詭異和驚悚的意味。
他咧嘴笑起來,問:“兩位,想要喬氏快些破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