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擺上神台之前被陸寧寧發現了還好,要是擺上了神台,供奉了一段時間,才被霍老爺子親自發現,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在信佛的人看來,佛像下藏鬼,是絕對不可原諒的。
“你根本就是想要打擊報複我,居然還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你惡不惡心?”莫莉憤怒不已。
陸寧寧當麵揭穿,在她看來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臉。
她絲毫沒覺得感激,反倒是恨不得手撕了陸寧寧以泄心頭之恨。
霍聞聲不想再浪費時間,對著傭人道:“請馮小姐出去。”
“你們別拉著我,我自己會走!”莫莉瞪了眼兩人,怒氣衝衝地朝著門口走去。
“這是怎麽了,誰惹我們的莫莉小姐生氣了?”有男人帶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莫莉懨懨地喊了聲:“祁哥……”
“怎麽了,不開心?”祁煥問她。
莫莉瞪了眼霍聞聲身邊的陸寧寧,哼聲道:“還不是因為某些人。”
祁煥了然,轉而笑起來道:“好了,有什麽事情坐下好好說。而且現在你可不能走,等會兒爺爺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呢。”
莫莉今天好不容易來了這裏,自然也不想就這樣被趕回去。
聽聞祁煥的話,自覺還有一絲轉機,不由得道:“可是……阿聲好像不太想看見我。”
祁煥笑了笑,道:“表哥,這就是你不對了,紳士要懂得憐香惜玉。”
霍聞聲看了祁煥一眼,沒什麽表情的說:“這香玉你還是自己憐惜吧。”
說著,他帶著陸寧寧上樓去了。
祁煥眯了眯眼睛,掩蓋了眼底的不悅。
但轉念,又變成了嘴角的一個笑容。
他對莫莉道:“好了,咱們不管那些沒風趣的大豬蹄子,跟祁哥逛花園去。”
兩人也朝著花園走去。
陸寧寧被霍聞聲帶到了他的房間。
這是陸寧寧第一次來到霍聞聲的房間。
看著房間裏的裝潢,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被書架上的那一排獎杯獎牌給吸引了。
“那些是……”陸寧寧看看書架,再又看看霍聞聲。
霍聞聲道:“這些都是小時候得的獎章。”
陸寧寧雙眸一亮,問:“我可以看看嗎?”
霍聞聲笑道:“當然。”
陸寧寧趕快來到書架前麵。
最開始的獎章是幼兒園時候的,基本上都是些‘好孩子’之類的稱號。
從小學三年級開始,霍聞聲所得到的獎項範圍就擴大了。
而且基本上都是全國性的比賽。
而這一切的榮耀到了初二那年戛然而止。
那正是霍聞聲13歲的時候,霍家舉家搬遷到了M國,這麵勳章牆上的獎項,自然再也沒有新增了。
陸寧寧看著獎杯旁邊的一個相框,忍不住拿起來,問:“這是什麽?”
霍聞聲的眼底浮現出幾分懷念,道:“這是初一下學期,我去參加數學全國競賽之前集訓營的照片。”
陸寧寧幾乎是一眼就從一群小少年中找到了霍聞聲的影子。
不過13歲的少年麵容還有幾分稚氣未脫,但是麵上的表情卻十分的嚴肅。
所有人都咧嘴在笑,隻有霍聞聲繃著臉,一副別人欠了他八百萬的樣子。
“哈哈哈霍先生你好像個小老頭。”陸寧寧頓時就笑開了。
霍聞聲皺眉打量著少年的自己,疑問:“很像嗎?我倒是覺得挺年輕的。”
陸寧寧笑得樂不可支,轉而又注意到了站在霍聞聲身邊的兩個少年。
其中一個分明就是年少的秦紹,那雙桃花眼帶了笑意,十分紮眼。
另外還有一個少年也和霍聞聲靠得很近,卻是陸寧寧從沒見過的長相。
但也不知道是光線還是照片的原因,這個男生的眸子黑得可怕。
像是能洞察人內心最深處的東西。
無由地讓陸寧寧的身後爬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不由得問:“這個男生是誰?”
霍聞聲的眸子一頓,半晌才緩聲道:“一個故人。”
陸寧寧感受到了男人眼底的悲傷,突然間很想知道,在他13歲那年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是疑問到了嘴邊,最終還是被咽了下去。
她笑了笑,說:“我家霍先生真是厲害呢。”
“我家霍太太的嘴也很甜呢。”霍聞聲說著捏了捏她的臉頰。
陸寧寧忍不住道:“霍先生,難道沒人告訴你這樣捏別人的臉是會流口水的嗎?”
“你不知道隻有一歲以下的嬰兒才有這個苦惱嗎?難道霍太太你還是個寶寶?”霍聞聲反駁她。
陸寧寧抬了抬下巴,“誰還不能是個寶寶了?”
“行,寧寶寶。”霍聞聲被她逗笑,低沉的笑聲像是從胸膛裏振出來,性感得不像話。
兩人在房間裏待了一陣,管家來敲門,說是晚餐準備好了,請他們下去。
霍聞聲這才站起來,陸寧寧挽著男人的臂彎。
兩人一路來到了餐廳。
莫莉和祁煥已經落座了。
霍老爺子坐在首位上。
雖然剛才的碎了一地的玉佛和小鬼像已經被清掃得幹幹淨淨,宛如從來沒出現過一般。
但是從霍老爺子的麵色來看,明顯還是沒有釋懷。
莫莉乖順地低著頭,也沒有和之前那樣大獻殷勤。
“吃個飯還要別人請你們下來,好大的排場。”霍老爺子掃了眼霍聞聲和陸寧寧。
陸寧寧訕訕道:“……抱歉。”
霍聞聲皺了皺眉,還是道:“抱歉,久等了。”
霍老爺子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才讓管家上菜。
晚餐準備的是西餐。
醒好的紅酒被倒入擦得晶亮的高腳杯裏,醇香的味道在鼻息間散開。
莫莉忍不住道:“這是91年的羅曼尼康帝吧,霍爺爺真是好品味。說起來我爹地也收藏了這款酒呢。”
霍老爺子淡淡地‘嗯’了一聲,明顯是對莫莉的討好不太感冒。
莫莉訕訕地閉了嘴。
祁煥正好開口道:“說起紅酒,我記得表哥也很喜歡紅酒吧?表哥向來什麽都要最好的,想必家裏收藏的紅酒也是上上品。”
霍聞聲平靜地看了眼祁煥,道:“你不是前幾天才在弗羅裏達買了整個酒莊嗎?怎麽現在倒是羨慕起我來了?”
祁煥一噎,悻悻道:“誰傳的謠言,我哪有買酒莊的閑錢?”
“前幾天買了整個酒莊?”霍老爺子審視的目光落到了祁煥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