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聞聲說這句話的時候,雙眼緊盯著陸寧寧。

似是話中有話。

陸寧寧還來不及反應,溫老爺子就附和道:“是啊寧丫頭,還是讓小睿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話都到這個份上了,陸寧寧隻得妥協地點頭。

溫睿強忍著不耐煩,帶著陸寧寧出了門。

剛剛來到車庫,溫睿就不耐煩地問:“你肚子裏的那個孽種究竟是誰的?”

“與你無關。”陸寧寧根本懶得回應溫睿。

剛準備自己開車出去,就被溫睿一把抓住手腕。

陸寧寧止不住地反胃,掙紮道:“鬆手!”

溫睿冷笑起來,說:“陸寧寧,你知道為什麽同是女人,我寧願去外麵找人,也不願意碰你一根手指頭嗎?”

陸寧寧剛想回應說自己不感興趣。

溫睿卻直接揭曉了答案,道:“以前我想拉你的手,卻總是被你躲開。我本來是想看看你能冰清玉潔地守多久的活寡的,沒想到你和別的女人也沒什麽兩樣!你不讓我碰,根本就是看不起我對不對?!”

說到後麵,溫睿的語氣越發激動。

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你現出軌的,還有理了?”陸寧寧一邊質問,一邊想要從溫睿的手下掙紮出來。

但是卻被溫睿直接推在了車引擎蓋上。

陸寧寧還來不及站穩,溫睿高大的身形就壓了上來。

溫睿表情猙獰,嘴裏的話更是難聽至極,“陸寧寧,就算我現在在這裏上了你,也隻能算是行了夫妻之實,我娶都娶了,總不能吃虧吧?”

“溫睿,你難道不怕我將那些照片公布出去?”陸寧寧下意識地拔高了聲音。

溫睿卻一把掐住了陸寧寧的脖子,猙獰道:“我怕啊,怕得要死。所以我這不是把你的命捏在手上了嗎?”

陸寧寧本能地慌亂起來,她是真的沒料到溫睿居然這麽大膽,在溫家的車庫裏麵就對她下手。

她看了眼身後,突然驚喜地大喊一聲:“霍先生!”

溫睿一驚,下意識地鬆了手。

扭頭去看,電梯口空空如也,哪裏有什麽霍先生?

倒是陸寧寧一溜煙鑽上了車子,在溫睿想要開車門之前,眼疾手快地按下安全鎖。

溫睿表情猙獰,一拳拳地砸在車窗上,本來的大吼因為隔著車門而失去了本來的力道,“陸寧寧,你這個賤人,快給老子開門!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

陸寧寧的心跳逐漸恢複正常,她冷冷地看著溫睿,也不說話。

隻是突然發動引擎,轉了個頭,直挺挺地朝著溫睿身上撞去——

溫睿來不及閃躲,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車子朝著他這邊衝來。

“不……”溫睿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變得一片青白。

但是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動也動不了。

伴隨著‘吱——’地刹車聲,車子在距離溫睿的身體隻剩下幾厘米的地方停下。

剛剛死裏逃生的溫睿背後驚出了冷汗,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眼神剛剛聚焦就對上了陸寧寧漆黑的眸子。

讓人膽寒。

溫睿的嘴唇蠕動幾下,最終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倒是陸寧寧降下車窗,一字一頓道:“溫睿,你會後悔的。”

說罷,她在溫睿愣怔的表情中,開車揚長而去。

陸寧寧開著車,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剛才發生的一切還在眼前回旋。

原來結婚這麽久,溫睿不碰她是為了懲罰她婚前對他保持距離的行為?

陸寧寧沒覺得心痛,隻覺得好笑。

正在此時,陸寧寧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過一看,居然是許雷的電話。

陸寧寧不願理會,直接選擇了掛斷。

但是許雷的電話還是鍥而不舍地打進來。

陸寧寧無可奈何之下,隻能靠邊停了車,這才不耐煩地接起電話,問:“又怎麽了?”

許雷就道:“出來見個麵。”

他聲音裏麵的理所當然點燃了陸寧寧,她怒極反笑道:“怎麽,又缺錢了?不好意思,從今往後你再也別想從我這裏撈一分錢。”

許雷卻也不怒,隻是笑道:“陸寧寧,我聽說你想要姚蘭和我提離婚?”

陸寧寧皺了皺眉,沒回應。

倒是許雷繼續道:“離婚事關重大,我需要當麵和你談。”

陸寧寧下意識地拒絕,道:“又不是我和你離婚,我不覺得我和你之間有什麽麵談的必要。”

許雷冷冷一笑,說:“那算了。”

說罷就要掛斷電話。

陸寧寧麵色一黑,阻止道:“時間和地點!”

許雷笑著回:“今天晚上六點,老地方見。”

說罷就主動掛斷電話。

陸寧寧看著暗下來的手機屏幕,眉頭止不住地緊皺。

這個許雷又在打什麽注意?

……

晚上六點,陸寧寧如約來到了他們一家最常去的那家酒店一樓。

或者說是許雷父子最喜歡去的那家酒店更為恰當。

陸寧寧停好了車,進門後意外地發現許雷竟然已經到了。

她遠遠地盯著許雷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邁開步子,來到許雷對麵的位置上坐下,開門見山問:“有話直說。”

“既然來了,不如吃完了東西再說?”許雷示意了一下陸寧寧手邊的菜單。

陸寧寧差點沒冷笑出來,道:“不必,和你吃飯太考驗人了。你到底想要做什麽,直說吧。”

許雷被陸寧寧綿裏藏針的一席話說得麵色難看,但是卻破天荒地忍下怒氣,低沉道:“我知道過去的這段日子,我做了不少的混賬事兒,但是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啊。”

陸寧寧實在是忍不住,嘴唇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道:“你的意思是,你偷了安安的手術費還是為了安安好?”

許雷搖搖頭,語重心長道:“這件事情真的事出有因,我拿走安安的手術費不過是想要你從溫家那邊稍微挪一些錢過來,畢竟比起溫家,咱們才是一家人不是?”

在許雷說話的間隙,侍者端上來兩杯咖啡。

陸寧寧轉動著咖啡杯,冷笑著問:“事出有因,怎麽個有因法?”

許雷掃了眼咖啡,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在市中心看上了一套樓盤,也得到了內部消息,隻要我們能拿下一套,不出幾個月必定大漲,到時候還愁什麽手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