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都被氣笑了,“臉是個好東西,霍先生麻煩你要一下。”

霍聞聲隻是笑。

陸安安一邊吃著狗糧,一邊回複霍聞聲的話,道:“沒覺得悶啊,文漁這麽漂亮,我喜歡還來不及。”

本來隻是很平常的一句話,但是聽了的霍文漁卻突然捂住了腦袋,痛苦地嘶吼起來。

一屋子的人都被嚇到了,還是霍聞聲首先抱住霍文漁,焦急問:“小魚兒,怎麽了?”

“不……不要過來……不要賣掉我……啊!別過來啊!”霍文漁崩潰地哀嚎著。

在這瞬間,陸寧寧突然感覺到了霍文漁眼底流露出來的,成人化的恐懼。

但是那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等到霍文漁再度開口,她的所作所為又變得幼兒化,“阿聲……有壞人要抓我……嗚嗚嗚阿聲我怕……”

霍聞聲輕拍著霍文漁的背脊,道:“好了小魚兒,阿聲把壞人趕跑了,沒事了……”

陸寧寧這才反應過來,道:“我去找醫生。”

霍聞聲道:“不用了,我有熟悉的心理醫生,今天我得先帶小魚兒回去了。”

陸寧寧趕快道:“我跟你一起下去。”

“我也一起!”陸安安實在是放心不下。

霍聞聲沒有拒絕,他隻是抱著霍文漁一路進了電梯。

三人來到22層,霍聞聲找的醫生很快過來。

趁著醫生給霍文漁檢查的時候,陸安安對著霍聞聲道:“姐夫,文漁這樣,是不是因為我剛才說錯了話?”

霍聞聲緩聲道:“沒有的事,小魚兒偶爾是會這樣的,當年……”

說著,霍聞聲的聲音沉了下來,眼神也變了變。

霍聞聲說沒有,但陸安安還是於心有愧,呐呐地站在一邊。

陸寧寧勸道:“好了,文漁會沒事的,別哭喪著一張臉。”

陸安安點點頭。

醫生給霍文漁檢查完畢之後,出來道:“霍少,令妹這是典型的創後應激症,在日常生活中要盡量避免觸及當初的禁忌。”

霍聞聲點點頭,道:“我明白了,麻煩您走這一趟。”

醫生道:“霍少盡快去陪著她吧,有熟悉的人在身邊,她恢複起來應該會快一些。”

霍聞聲應下,但還是堅持將醫生送到了門口。

折返回來後,霍聞聲對著兩人道:“我得去陪著小魚兒了,你們也回去吧。”

陸安安聽了醫生的那一番話,再稍加思考,徹底確認了就是自己的那句話將霍文漁刺激成這樣的。

她愧疚不已地說:“讓我也留下來照顧文漁吧。”

“好了安安,你先回去,文漁會沒事的,聽話。”陸寧寧勸道。

陸安安看了陸寧寧一眼,妥協道:“那姐,你幫我好好照顧文漁。”

“嗯嗯。”陸寧寧應下。

等陸安安走了,陸寧寧和霍聞聲來到霍文漁的房間。

少女安靜地躺在**,完全看不出剛才癲狂的樣子。

陸寧寧歎了口氣,道:“霍先生,抱歉。”

“這不怪你們,都怪我。”霍聞聲聲音低沉。

陸寧寧靜靜地等待著男人接下來的話。

霍聞聲沉默許久,才像是終於組織好了語言,道:“小魚兒出事的時候,正好是我二十歲生日那天。那會兒她比現在的安安還要小兩歲,下課後過來給我慶生。”

說著,似是因為回憶到了美好的事情,霍聞聲嘴角露出笑容。

但是在下一瞬,那笑容又徒然消失。

他的眼底憤怒和悲傷交雜,聲音也陰沉到了極致,“我卻為了公司的事情耽誤了時間,讓小魚兒等了我兩個小時。等到我找過去後……”

陸寧寧下意識地握住了霍聞聲的手。

細微的顫抖因為陸寧寧掌心的溫度消失不見。

霍聞聲臉上的暴怒和扭曲也在此刻被盡數收斂。

他輕輕地攬住陸寧寧,緩聲道:“小魚兒被綁架之後,綁匪的車出了交通事故,綁匪當場死亡,小魚兒也因為搶救不及時,雙腿被截肢。”

當年的悲劇放到此刻來講,依舊是血肉淋漓。

陸寧寧隻能緊緊地抱著霍聞聲,盡量溫柔地說:“都已經過去了,霍先生……都過去了……”

無論再怎麽懺悔,過去的已經無可挽回。

如今他們唯一能做的,隻有盡量讓霍文漁過得舒服一些罷了。

兩人在霍文漁的房間裏守了許久,霍文漁才終於醒了過來。

“阿聲,嫂子……小魚兒好餓呀。”霍文漁軟軟地朝著兩人道。

眼底澄明,分明是已經忘掉了剛才發生了什麽。

霍聞聲道:“我去給你準備吃的,你嫂子陪你玩,好不好?”

“好呀。”霍文漁甜甜地笑起來。

如此幼稚的動作放在她的身上也沒有絲毫的違和感,陸寧寧忍不住想到,如果霍文漁的人生沒有經曆那一場綁架的話,她絕對能活成小公主的樣子。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現在的她也活成了‘小公主’的樣子就是了。

……

春節時間眨眼而過。

初十這一天,許多的公司都開始複工。

陸安安一大早就打開了電視,在陸寧寧的耳邊叨叨:“今天是薄大哥接受采訪的日子,我們一定得好好見證一下。”

“知道了,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的耳朵都要起繭子。”陸寧寧都無語了。

現在的陸安安簡直活脫脫一個追星少女,不過別人追的是小鮮肉,她追的是薄崢。

早八點新聞過後,正是黃金時段。

穿著一身正裝的薄崢出現在了熒幕之上。

主持人道:“總所周知,R病毒是很難觀測的新型病毒,不知道薄教授是以什麽樣的思路,才能做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攻克這個難題呢?”

薄崢的臉上依舊帶著溫潤卻疏離的笑容,說:“R病毒主要是體-液傳播,我最開始的思路是……”

“薄大哥太帥了哇。”陸安安對於薄崢說的思路一個字都聽不懂,但卻不阻礙她發花癡。

“但後來,是一位名叫穆書凝的醫生,給我帶來了全新的思路。”薄崢說著笑了。

陸安安皺眉:“穆書凝?這是哪裏來的小妖精?”

陸寧寧一邊聽著新聞,一邊聽著陸安安的話,還有心思分神去看手機。

突然,她注意到了一條小道消息。

照片裏麵的女人的臉遮掩得嚴嚴實實,但是陸寧寧還是在第一時間認出了這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