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趕快問:“什麽事?”

溫清和的十指交叉,雙肘支在桌麵上,道:“如你所見,溫馨現在回來了,以他們一家人的性格,絕對會想盡辦法將溫氏奪回去,而我,現在手上實在沒有可用的人……”

陸寧寧遲疑了一會兒,道:“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再留一段時間,等到……”

“那就這樣決定了。”溫清和的眸子裏閃過愉快的光。

他的回應實在是太快了,快得讓陸寧寧恍惚有種對方是挖了坑給她跳的感覺。

但思來想去,應該不會有人花這麽大的價錢挖坑給她這個小人物跳,更何況這不符合溫清和的性格。

陸寧寧不再胡思亂想,隻是對著溫清和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

溫清和點點頭,又道:“你的病才好,飯要好好吃,以後不要再和今天這樣了。”

陸寧寧帶著些開玩笑地說:“溫總還是先關心自己吧。”

溫清和也跟著露出笑容。

溫馨這邊,在找過了陸寧寧的晦氣之後,她徑自來到了城西監獄。

她首先去見了顧淑嫻。

經過了半年的牢獄生涯,顧淑嫻從以前的那個高高在上的貴婦人,變成了現在明顯有些神經衰弱的老婦人。

“馨兒,馨兒,你快點救救我啊,媽在這裏快死了……”顧淑嫻崩潰地哭嚎著。

溫馨心裏不是滋味。

牢獄的味道,她自己也體會過,半年就快要逼瘋她,更別說顧淑嫻還剩下一年多的服刑期。

獄警敲了敲鐵欄杆,道:“肅靜!”

顧淑嫻的哭號卡在喉嚨裏,雙眼裏滿是恐懼。

溫馨安慰道:“媽……你放心,我一定盡快想辦法……”

告別了顧淑嫻,溫馨去見了溫敬華。

看著明顯多了不少白發的溫敬華,溫馨歎了口氣,道:“爸,我來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溫敬華問:“什麽好消息?”

比起顧淑嫻的癲狂,溫敬華的狀態好了不少。

溫馨趕快道:“我現在持有溫氏50%的股份,等過段時間我就把溫清和趕出溫氏……到時候我有錢了,就找人來疏通關係,盡快帶你們出去……”

“真的?你哪裏來的那麽多的股份?”溫敬華驚喜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溫馨將溫清和與她的交易和溫敬華說了。

溫敬華的眼神有些詭異,又有些嫌棄,道:“這個陸寧寧,果然是個狐狸精!”

“可不是嘛。”說起陸寧寧,溫馨隻要想到自己在牢裏受盡折磨,而陸寧寧在外麵滋滋潤潤,不僅有霍聞聲的寵愛,還有溫清和默默無聞地付出,她就覺得心口燒得慌。

憑什麽霍聞聲看不上她,卻看上了陸寧寧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不過現在你拿了股權,等到溫氏回到我們手裏,以後有的是時間磋磨那個小賤人!”溫敬華有些咬牙切齒。

溫馨點點頭。

探監時間快到了,溫馨正要離開。

溫敬華卻突然想到什麽,道:“對了,你去找找你菀姑姑。”

“找她幹什麽?”溫馨有些不情願。

之前溫菀給溫睿翻案的時候,她就曾經哀求過對方也幫幫自己,沒想到對方直接利索地拒絕了她,一點情麵都沒留。

後來知道溫菀沒蹦躂幾天就被溫清和送進了監獄,溫馨還痛快了好一段時間。

溫敬華解釋道:“之前她也讓溫清和栽過跟頭,你去探探她的口風,說不定能問到溫清和的把柄。”

溫馨心想哪有這麽容易。

但還是應下。

告別了溫敬華,溫馨和獄警提起了要去探溫菀的監。

獄警查了一下文件,道:“我們這裏並沒有一個叫‘溫菀’的犯人。”

“怎麽可能,她分明就是在這裏的……難道是中途被轉移了?”溫馨問。

獄警再度查看了文件,道:“是你記錯了吧,我們這裏從來沒有收押過名叫‘溫菀’的犯人。”

溫馨滿臉愕然。

怎麽會呢?

……

“哎。”文薔歎了口氣。

這是她在知道了陸寧寧未來好長一段時間估計都不能走了之後,歎的第十次氣。

陸寧寧無奈道:“怎麽了,一直歎氣。”

文薔道:“我本來想著寧寧姐你走到哪裏,我就跟到哪裏的……現在看來……哎。”

陸寧寧笑了笑,說:“跟著我未必就是好去處,如果你不喜歡這裏的氛圍,大可出去闖闖,你還年輕嘛。”

文薔悶悶道:“雖然是這個道理,但是想到以後可能都見不到寧寧姐了,我就覺得好難過啊。”

陸寧寧敲敲她的頭,道:“誰說不能見了?不在一個公司,也是可以約出來見麵的啊。”

“真的?”文薔的眸子一亮。

陸寧寧點點頭,道:“真的。”

文薔放下心來,道:“那我可能過幾天就要走了呢,在這之前,咱們再聚聚啊?”

“當然。”陸寧寧應下。

這件事情就這樣敲定下來。

前座的周旭明打趣文薔道:“小蚊子有好的去處嗎?要不跟著我混算了?”

文薔哼了一聲,道:“你都是給別人打工的,還要我跟你混?哪裏來的臉?”

周旭明轉過臉,認真道:“可別看我這樣,我家裏可是有礦的,跟著我混虧不到你。”

文薔才不相信。

周旭明隻得無奈地收回目光。

陸寧寧想到周旭明那個拽得二八百五一樣的孿生兄弟,還有那套價值不菲的房子,意識到周旭明剛才的那句‘家裏有礦’可能還真不是吹的。

她記得在海城就有一戶姓周的人家,據說十分富有,並且近一年間也有往京城發展的意向。

就是不知道和周旭明家裏是否有關係。

不過這都不是陸寧寧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文薔的辭職信很快就批下來了,離職的時間正好定在本周五。

組裏麵的人決定周五下班之後聚個餐,就當為文薔送別,地點正好定在Mayi西餐廳。

陸寧寧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就想到了上次在Mayi西餐廳旁邊的那家店裏看到的那個男人。

那個有著一雙黑到了極致的眸子的男人。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對方。

陸寧寧覺得如果可以的話,她這輩子都不想見到那個神經病一樣的男人。

卻不想兩人的碰麵來得如此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