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陸寧寧因為手上的工作沒處理完,加了一會兒的班。
等到她察覺到時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她收拾好東西,突然覺得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
她猛地抬起眸子,正好看到站在不遠處,穿著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的男人。
在對上對方那雙漆黑到了極致的眸子的瞬間,陸寧寧害怕得渾身的血液都要逆流。
她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直接衝上去將辦公室的門從裏麵鎖上了。
“你到底是誰,你要幹什麽?!”她勉強裝作強勢的樣子,但聲音裏的顫抖卻泄露了她此刻的內心。
正懶洋洋靠在不遠處牆麵上的男人突然站直了,邁開步子朝著陸寧寧這邊走來。
陸寧寧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等到後腰抵上了辦公桌,她才猛地反應過來她現在已經鎖了門,根本不需要害怕。
男人已經來到了玻璃門前。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像是在描摹陸寧寧臉頰的輪廓。
陸寧寧難受到不行下,意識地偏開臉。
“你放心,我暫時不會傷害你。”男人緩聲說著,一雙淡色的薄唇弧度好看極了。
陸寧寧冷笑起來,道:“你以為我會信你?”
上次放狗咬她的人難道是鬼嗎?
男人笑了笑。
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會稍微柔和下來,就像是閉了眼打盹的獅子。
陸寧寧卻不敢鬆懈。
她沉下聲音,盡力和對方講道理:“這位先生,我真覺得你認錯人了,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
這句話卻像是惹怒了男人,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無比。
就在陸寧寧以為對方要破門而入掐死自己的時候,電梯突然下來了。
有所察覺的男人深深地看了陸寧寧一眼,道:“我會讓你記起我是誰的,我保證。”
說完,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陸寧寧正糾結著是追上去還是躲在這裏的時候,伴隨著被打開的電梯門,溫清和出現了。
陸寧寧宛若見到了救星,呼救道:“阿瑟!快幫我抓住那個男人,他就是上次放狗咬我的那個!”
溫清和的麵色瞬間變了。
他快步追了上去,陸寧寧這才敢打開辦公室的門,小心地跟上。
等她等了一趟電梯,再跑到外麵,溫清和已經折返回來了。
“抱歉,他跑得太快了,我沒追上。”溫清和有些無奈。
陸寧寧雖然有些失望,但是還是笑道;“你能出現就是幫了我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你剛才和我說那個男人就是上次放狗咬了你的那個?”溫清和帶著些確認地問。
陸寧寧點點頭。
溫清和眯了眯眼睛,眼神有些危險,“這個男人膽子不小,我看還是報警吧。”
溫清和拿出手機報了警,又對陸寧寧道:“我們先去查一下監控,說不定監控已經拍下了他的長相。”
陸寧寧點頭表示讚同。
兩人來到了機房,安保部門的人調出了監控,但是無論是策劃部前麵的攝像頭,還是大廳裏麵的,甚至是大樓外麵的攝像頭,都沒有拍下那男人的長相。
陸寧寧震驚道:“這怎麽可能呢……”
“難道是網絡被入侵了?”溫清和想到這個,繼續道,“得找一個懂電腦的人過來看看才行。”
陸寧寧想到上次那男人出現的時候,也是破壞了監控係統,她就覺得渾身發冷。
溫清和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問:“沒事吧?”
陸寧寧勉強搖了搖頭。
溫清和自責地說:“抱歉,居然讓你接連遭遇了兩次這樣的事情,我實在是……”
“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那個男人!”陸寧寧實在是忍不住氣憤。
溫清和帶著些試探地問:“你和他……”
陸寧寧皺眉道:“我根本不認識那個瘋子。”
溫清和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看了眼時間,道:“我先送你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給警方處理吧。”
陸寧寧實在是怕極了,也不敢矯情,隻是感謝道:“真的麻煩你了。”
溫清和笑笑,道:“你先去車庫等我,我上去拿個鑰匙,如果你怕的話,我讓保安跟你下去。”
“好的。”陸寧寧選擇了和保安一起下去。
溫清和則是直接出了公司,看著靠在不遠處公交站牌前麵的男人,他壓低了聲音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男人食指和中指間夾著的煙燃了一半。
在煙霧嫋嫋中,他笑得神秘莫測,“這樣才好玩,不是嗎?你覺得這次之後,她是會覺得你沒用而離開溫氏,還是感謝你今晚的出現?”
“你就不怕我直接將你的身份告訴警察?”溫清和的麵色陰沉到了極致。
男人笑道:“你這是想要和我魚死網破?”
“你覺得她會信你的話?”溫清和冷笑。
男人嗤笑一聲,“如果你是霍聞聲,我可能還真的怕你的這個威脅了,可惜,你不是。”
在溫清和鐵青的臉色中,男人繼續道:“她哪怕不信我,也不會對你全無懷疑,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溫清和剛要發火,手機卻在此刻響了起來。
看著陸寧寧的來電提醒,溫清和終於還是緩緩收斂了麵上的陰沉,對著男人道:“當初我們就約定好的,合作的第一前提就是不能傷害陸寧寧。是你違規了,如果再有第二次,我不會手軟。”
男人攤了攤手,不甚在意。
兩人各自轉身,分道揚鑣。
溫清和接通了陸寧寧的電話,緩聲道:“我現在過來了。”
陸寧寧十分不好意思地說:“那你快點,我剛讓保安上去了,現在有點……怕。”
“好,馬上就到。”溫清和笑起來。
溫清和在送陸寧寧回去的路上,接到了霍聞聲的電話,陸寧寧表示自己很快就回來了,霍聞聲這才掛斷電話。
溫清和半是打趣地說;“你們的關係還真是好,說實話我很羨慕霍總能有你這樣優秀的女朋友。”
陸寧寧本來對溫清和的感情就隱約有了猜想,此刻更是十分不自在,道:“沒有的,要不是霍先生,我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正如之前霍聞聲說的。
要不是他步步緊逼,她這個蜷縮在龜殼裏麵的烏龜怎麽會探出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