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眼見著三月過去了一半,陸寧寧終於也開始細化足球場的策劃案。

跑設計部和工程部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二組的人卻悄悄地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小周,你有沒有覺得我們最近的任務變得好雜?”前排的人突然轉過臉來看周旭明。

臉色並不算太好的周旭明正在走神。

前排的人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再度喊了一聲:“小周?”

“啊,怎麽了?”周旭明終於還魂,奇怪地問。

前排的人揚了揚自己手上亂糟糟的資料,說:“我說,你有沒有發現我們最近處理的東西變得越來越雜了?突然有種回到打雜的實習期的感覺。”

“實習期?對,她也是實習期才過不到兩個月……”周旭明喃喃一聲。

前排哥們兒:“你他媽說啥呢?”

怎麽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

周旭明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文件,道:“抱歉,我有點事情要處理,麻煩你等組長回來了幫我請個假。”

前排哥們兒滿臉問號。

這都是什麽人啊。

中午,一組的人陸陸續續走了,陸寧寧剛剛跑了工程部回來,就看到自家組的人都齊唰唰地坐在位置上,她正疑惑為什麽大家突然這麽發奮的時候,前麵終於有個女員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道:“我受不了了,這都是些什麽東西!”

“你幹嘛嚇人啊,我剛把這串數據整理好,現在好了又要重來了!”

“我們組最近是水逆嗎,還是上麵的人決定把我們策劃二組改成數據統計組?這都是些什麽任務啊!無語了!”

陸寧寧的思維被眾人的話吸引,她忍不住問:“這都怎麽了?”

前麵的人趕緊嗷嗷起來,道:“組長啊,我們可是要被上麵的人折磨死了啊,這新官上任三把火,把把都燒到我們的腦袋上了!”

其餘的人聽到這一句,頓時醍醐灌頂。

看向陸寧寧的目光突然不一樣了。

陸寧寧也意識到了什麽,來到眾人的麵前,查看了一下近期的任務。

發現果然都是數據統計還有圖表之類的任務,甚至很多完全不屬於策劃部範疇的,都被堆積到了這裏。

陸寧寧冷哼一聲,道:“這就沉不住氣了?”

“組長……這……”男職員苦著臉,希望陸寧寧做點什麽。

不然的話,他們這可真是活不下去了。

陸寧寧道:“抱歉大家,最近我在忙項目都沒時間查看這些任務,你們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處理好的。”

“組長萬歲!”

“太好了!”

“得快點啊,我快扛不住了!”

等到眾人陸陸續續去吃飯了,陸寧寧來到休息室一邊吃著外賣,一邊想著這件事情。

她之前就有料想溫馨不會就這樣放過她。

果然,對方就算是拿了溫清和的股份,也依舊是想盡辦法要對付她。

前段時間才在她這裏吃了虧,扭頭就把火燒到了她的組員頭上。

隻是事關溫清和,究竟要怎麽解決,才能兩全其美?

正在陸寧寧焦頭爛額的時候,文薔那邊的狀態也不太樂觀。

她告訴陸寧寧,自己投出去的簡曆都像是石沉大海。

好不容易通過了那麽幾個,初試之後,就沒有後文了。

陸寧寧看著坐在自己對麵,滿臉崩潰的文薔,安慰道:“找工作這件事情急不來的,按照你在溫氏的表現,我保證你肯定會找到一家很好的公司的。”

“真的嗎?”文薔這段時間實在是要被打擊得自閉了。

現在都覺得陸寧寧說這些話不過是為了安慰自己。

“當然是真的。”陸寧寧說著敲了敲她的額頭,道,“之前還說要成為更好的人呢,這才找了半個月的工作就氣餒了?”

文薔癟著嘴,說不出話。

陸寧寧隻能安慰她。

等到兩人分別,陸寧寧已經累得不想講話了。

幹脆沒有繼續加班,直接回到了蘭苑。

早就接到陸寧寧消息的霍聞聲等在22樓門口,看見陸寧寧過來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問:“我家寧寧兒怎麽今天這麽早下班,卻好像比平常還要累?”

陸寧寧無奈道:“因為安慰人是個力氣活兒啊。”

霍聞聲從陸寧寧嘴裏得知了文薔的事情,笑道:“你對那個小姑娘倒是挺有耐心。”

陸寧寧道:“那可不,挺有靈性的小姑娘,之前是當成接班人在培養的,培養著培養著就直接跳槽了。”

倒是她這個一直嚷嚷著要走的人,最後留了下來。

霍聞聲一邊給陸寧寧按摩著額頭,一邊道:“別太累了,有些時候也該讓小姑娘自己感受一下壓力了。”

陸寧寧‘唔’了一聲算是應下。

霍聞聲卻知道這小女人肯定是沒聽進去的。

但是他也不再勸什麽。

陸寧寧就是這樣,對自己覺得值得的人,無論怎麽掏心挖肺都覺得不夠似的。

這也正是她令他怦然心動的一個特質。

……

文薔在陸寧寧那邊療傷完畢,第二天又一頭紮進了求職大軍。

終於,在兩天後,她收到了一家傳媒公司的麵試邀請。

文薔差點高興得從**蹦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文薔精心打扮了一番,來到了旭琸傳媒的大樓下。

文薔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進去。

剛一進去,文薔就意識到自己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因為放眼望去,等待麵試的全是腰細腿長顏值高的小姐姐們,和文薔這樣正兒八經穿了一身黑色商務套裝的人簡直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喲,又來一土包子。”

“小聲點兒,可別被人聽見了。”

“聽見又怎麽了?還真以為旭琸傳媒是什麽人都能進的?”

文薔聽著這些刺耳的聲音,稍微皺了皺眉,很快就調整好心態,全當自己聾了。

“34號文薔,34號文薔在嗎?”麵試室那邊傳來叫號聲。

文薔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到’,頓時周圍一片哄笑。

那叫到文薔名字的麵試官也滿臉一言難盡地看著眼前的文薔,道:“進來吧。”

文薔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她低著頭走進了房間。

偌大的房間裏,一排坐了五個考官。

在看到坐在最中間的那人的瞬間,文薔先是一怔,轉而意識到什麽,麵色頓時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