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覺得奇怪,緩步走上去,問:“你好,請問你是哪位?怎麽站在我弟弟的墓碑前麵?”

女人稍微側過臉來。

她的發髻挽得一絲不苟,頭頂上戴著黑色麵紗帽,顯得眉眼若隱若現。再加上兩片吸睛的烈焰紅唇,讓她宛如從油畫裏走出來的上個世紀的歐洲貴婦人。

溫馨瞪大了雙眼,“你怎麽……”

“好久不見,溫馨姐。”女人伸出手,手上的一雙白色蕾絲手套越發襯出她的矜嬌。

而溫馨此刻發絲已經被雨水沾濕,臉上的妝更是有些花了。

和對方比起來越發狼狽。

溫馨猛地揮開對方的手。

雙眼更是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人,咬牙切齒地質問:“杜新月,你怎麽可能從牢裏出來了?你明明……”

當初杜新月因為故意傷人罪被判刑,現在應該在監獄服刑才對。

為什麽能出來,而且還能露出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態?

同樣是坐過牢的,怎麽能隻有她傷痕累累,形如枯槁?!

杜新月的食指往自己的紅唇前壓了壓,道:“溫馨姐,我現在的名字叫‘月’,我今天來這裏,是為了和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就憑你這個殺人犯?”溫馨冷嘲熱諷道。

月也不生氣,眉眼間滿是淡泊和渺遠。

和以往那個舔著臉在溫馨的身後刷存在感的杜新月完全不一樣了,說是脫胎換骨都不為過。

她靜靜地看著溫馨,緩聲道:“我知道你現在迫切地想要扳倒溫清和,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溫馨姐不如聽聽?”

溫馨冷眼看著月,像是想要看看她能說出什麽花來。

“溫清和十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後來就被送到國外去療養,病好後性情大變,一直不願回來,去年才被強行叫回來管理家族的事情……”月緩緩地說著。

溫馨越是聽到後麵越是駭然。

到最後,月才道:“這就是我想要說的一切,溫馨姐覺得如何?”

“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溫馨還是警惕地看著月。

雖然她和溫睿以前的關係不怎麽樣,但畢竟對方是她的血親,現在看見這個當初謀劃著要殺死溫睿的女人,自然沒有絲毫的信任可言。

月勾起紅唇,道:“信與不信,溫馨姐可以自行判斷。今天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月緩步離開。

溫馨看著月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宛若隻在夜裏出現的鬼魅。

隻有溫睿墳前的一束雪白的歐石楠證明著對方曾經來過。

……

距離約定好的一個月時間隻剩下三天的時候,陸寧寧就準備好了策劃案的最終版本,隻等遞交給長興國際審核。

聽到這個消息的溫清和提出請陸寧寧吃個飯,卻被陸寧寧拒絕了,“不好意思啊阿瑟,我今天已經和霍先生約好了要慶祝了。”

溫清和的笑容頓了頓,下一秒又恢複正常,道:“這樣也好,老板總不能強行占用員工的下班時間。”

陸寧寧笑著說:“我都叫你一聲阿瑟了,你還要分老板和員工呢?”

溫清和麵上跟著笑,心情卻不可抑製地變差。

為了防止溫馨搞事,陸寧寧將策劃案拷貝進了不允許複製的專用U盤裏麵,交給溫清和保管後,自己才帶著紙質文件下班。

霍聞聲早就在樓下等。

上車後,兩人直奔霍聞聲早就定好的餐廳。

點好了菜,霍聞聲還找人拿上來了一瓶紅酒。

他親自為她倒了小半杯,才舉起自己的杯子,做出要碰杯的姿勢,道:“最近工作辛苦了。”

陸寧寧笑著端起高腳杯,和男人的杯子輕輕一碰,“還好還好,不辛苦。”

陸寧寧許久沒有這樣放鬆,意料之外地覺得今天的紅酒也不是那麽難喝了。

“再來一杯!”陸寧寧遞出自己的杯子。

霍聞聲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道:“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喝酒。”

開這瓶酒也不過是為了氣氛罷了。

“以前不喜歡,現在覺得還可以。”陸寧寧嘿嘿笑了笑。

霍聞聲又給陸寧寧倒了小半杯。

正在兩人再度碰杯的時候,霍聞聲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霍聞聲的眉頭稍微皺了皺,卻是沒有接電話的意思。

陸寧寧也不追問什麽,全當自己沒注意到。

但是等到那手機第三次振動起來,卻被霍聞聲無視的時候。

陸寧寧終於忍不住道:“打這麽多個,會不會真的有急事?”

“那我接個電話。”霍聞聲終於還是拿起手機。

絲毫不避諱陸寧寧地直接接起了,“是我。”

電話那邊的人說了句什麽,霍聞聲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什麽?”

“我知道了,我現在趕回去。”霍聞聲焦急地掛斷了電話,抱歉地對陸寧寧道,“小魚兒那邊出事了,我現在得趕快趕回去,抱歉……說好了和你一起慶祝的。”

“霍先生!”陸寧寧恨鐵不成鋼地說,“都現在了還說什麽慶祝不慶祝的,當然是文漁的事情重要。我們快點出發吧。”

“你……”霍聞聲有著片刻的遲疑。

陸寧寧呐呐問:“你不想我跟你一起去啊?我是挺擔心文漁的,如果不方便……”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猛地抱住。

霍聞聲低沉道:“沒有,沒有不方便,你能和我一起去真的太好了。”

兩人甚至來不及收拾任何的東西,讓林軒直接將護照送去機場,直接搭乘了最快的一次航班直奔M國。

陸寧寧喝了一點酒,在飛機起飛的時候差點沒吐出來。

霍聞聲看著她雪白的臉色,問:“暈機?”

陸寧寧點點頭。

霍聞聲讓空姐拿了暈車藥,就著水讓陸寧寧服下之後,他輕聲哄道:“睡一覺吧,起來我們就到了。”

“嗯嗯。”陸寧寧緩緩閉上眼睛。

陸寧寧隻睡了一會兒,再度醒來的時候,霍聞聲正緊皺著眉頭。

陸寧寧心疼地伸手撫平他的眉,安慰道:“文漁會沒事的。”

霍聞聲抓著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再度恢複了冷靜。

經過了長時間的跋涉,兩人終於在下午三點左右到達了霍家在M國的莊園。

早就得到消息的管家看見霍聞聲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