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無為的麵上浮現出喜色,激動道:“你哪來的?”
顧三擺擺手,也懶得回答。
莫無為看著顧三離開的背影,道:“上次你說的那件事情,如果有進展了,我會聯係你的。”
顧三丟下兩個字,“謝了。”
回到森林福利院,顧三剛剛進門,就發現陸伯言正死死盯著手機。
“別離屏幕那麽近,等會兒近視了。”顧三提醒他。
陸伯言沒回應。
顧三奇怪地湊過去看了眼陸伯言的手機,發現對方居然在看新聞。
還是英文的。
顧三一看這些鳥語就覺得頭疼,趕快挪開了目光。
陸伯言盯著屏幕上的男人,眼底浮現出難以置信和壓抑著的驚恐。
為什麽?
為什麽他會出現在M國?
就在此刻,陸伯言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著屏幕上出現的‘阿蘭’兩個大字,陸伯言驚疑不定。
正不知道要不要接電話的時候,顧三伸手,幫他點擊了接聽。
“接電話。”顧三無聲地說了句。
陸伯言隻得將手機放到耳邊,“阿蘭,怎麽了……”
“安安本周有個家長會,那天我正好有一台手術,可能趕不過去了,你能不能……”姚蘭的話到了一半,又似乎有些不知道怎麽啟齒。
陸伯言掙紮半晌,終於還是道:“當然,我可以過去。”
姚蘭似是鬆了口氣,道:“那我把時間和安安班主任的電話發給你。”
陸伯言應下,兩人這才結束通話。
……
陸寧寧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夢裏麵的自己如同無根的浮萍一樣顛沛流離。
最後她飄啊飄,終於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港灣。
陸寧寧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抱在一個懷抱裏。
她剛剛動了動,就聽到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多睡會兒。”
聽著霍聞聲的聲音,陸寧寧徹底清醒了。
之前發生的一切也全部回到了腦子裏。
她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麵容,因為長時間的勞累,男人的下巴上冒出了一些青色的胡茬兒,雙眼裏更是布滿了血絲,看上去十分的疲憊。
“霍先生,之前的事情對不起,我不該突然發神經的……”陸寧寧難過地垂下眸子。
之前是因為熬了一個晚上,加上神經一直緊繃著,她這才丟了以往的理智和冷靜,變成易燃易爆的神經質。
現在睡了一覺,大腦思緒清晰無比。
她才知道自己在那個時候衝著霍聞聲發火是多麽幼稚且傷人的行為。
“沒有,那件事都是我的錯,是我的語氣不好。”霍聞聲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陸寧寧更難過了。
“對不起。”她又喃喃了一聲。
霍聞聲回:“好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陸寧寧已經沒了睡意,但是看著霍聞聲明顯沒有睡過的樣子,還是拉著他再度躺下。
她不敢問起霍文漁的事情,因為霍聞聲現在的狀態足以證明還沒找到霍文漁的蹤跡。
她隻能盡力做點什麽,比如纏著霍聞聲讓他稍微睡一覺。
畢竟他實在是太久沒有休息了。
而本來沒有睡意的霍聞聲在陸寧寧的糾纏之下,竟然真的跟著睡了過去。
等到日薄西山,兩人才雙雙醒來。
霍聞聲再度打開論壇,卻沒有任何的消息傳來。
陸寧寧坐在霍聞聲的身邊,道:“你和我講講那個‘十一’的事情吧,搞不好我真能想起一些什麽呢。”
霍聞聲看了她沒有生氣的意思,緩聲開口道:“十一是我的死對頭,我第一次遇到他,是在我十八歲的時候。”
霍聞聲說著當年的事情,在陸寧寧聽來,宛如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故事。
“後來我們基本上沒有交手了,直到上一次在溫氏的主機裏麵發現了他寫的代碼。”霍聞聲的聲音很沉。
陸寧寧聽完,忍不住感歎道:“霍先生果然是從小厲害到大的,我就不一樣了,我從小到大都很普通。”
小時候陸伯言和姚蘭幾乎是把陸寧寧當成眼珠子在寵,她也不知道什麽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隻知道發瘋去了。
倒是活成了混世女魔頭的樣子。
對自己的定位也不太準確。
後來家庭劇變,陸寧寧才猛地意識到自己是個普通人,沒有太多的主人公光環。
大學四年,幾乎磨掉了她身上全部的棱角。
讓她終於從一個落魄千金變成了一個一般般的普通人。
“可在我看來,你並不普通,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獨特的人。”霍聞聲卻一本正經地道。
陸寧寧本來還在感歎生活,下一瞬就被男人的這句話打了個猝不及防。
她的耳根有些發紅,但也認真道:“嗯,霍先生很優秀的同時,對於我來說,也是這樣世上最獨特的人。”
能遇到彼此,就是他們最大的奇跡。
兩人相視而笑。
雖然兩人的心結解開了,但是霍文漁的所在依舊沒有任何的進展。
霍聞聲之前在論壇上加密發送的是挑戰函。
按照他們這一行的規矩,如果被挑戰的人不應戰的話,會被視為懦弱和恐懼。
所以一般人都是在看到挑戰函的第一時間就回複應戰。
可這個‘十一’倒是不緊不慢的,絲毫沒有回應的意思。
論壇上麵已經開始開設賭局壓誰勝誰敗,炒得一片火熱。
霍家那邊也不知道從哪裏聽說的霍文漁失蹤的事情,接二連三地打電話過來質問。
最開始是要霍聞聲不要耍花招,他們不會相信霍文漁失蹤了的。
後來則是明目張膽地質問和威脅。
霍聞聲全部置之不理。
他全身心都撲在尋找霍文漁的事情上。
正在此時,陸寧寧接到了來自溫清和那邊的消息:“長興的總裁約我們聚一聚,你要是再不出現的話,那邊要有意見了。”
陸寧寧實在是抱歉,她根本不知道過來一趟而已,居然會拖延這麽長的時間。
但是現在她明顯沒辦法回去,隻得無奈地回道;“抱歉,我暫時還不能回去,溫總麻煩幫我說說情吧。”
溫清和沉默了瞬間,問:“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霍聞聲的家事,陸寧寧不好明說,隻能含糊其辭。
溫清和沒再追問什麽,隻是答應了幫忙應付長興國際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