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安家長會當天。

“哎,安安,你跑慢點,我快呼吸不上來了!”被陸安安拽著朝前麵飛奔的女生滿臉痛苦。

陸安安焦急道:“再不快點趕不上了!你慢慢走吧,我先衝了!”

今天她男神寧致遠有講座,她卻偏偏要月考,她好不容易提前交卷了出來,絕對不能錯過男神的演講!

身後的女生道:“現在趕過去也來不及了,而且下麵兩節課是家長會啊,咱們還是回去吧……”

話還沒說完,陸安安已經跑出很遠了。

那個女生隻得無奈地歎了口氣。

陸安安一路衝到了學生報告廳,寧致遠今天開設講座的地方就是在這裏。

此刻正有不少的人從學生報告廳裏麵走出來。

三五成群地議論著:“真帥,不愧是最年輕最帥的畫家!”

“我宣布從今天起他是我的男神了!”

陸安安羨慕得牙癢癢,不斷地往學生報告廳那邊靠攏,但是還沒等她過去,就突然撞到了從角落出來的一個人。

來人帽子口罩將臉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淺淡的琥珀色眸子。

陸安安總覺得這雙眸子似曾相識。

但此刻的她心裏隻有寧致遠,也沒心思去管別人了。

匆匆丟下一句‘對不起’後就要跑路。

卻不想和她撞到一起的那個男人卻一把抓住了她的臂彎,驚訝道:“你……”

口罩下麵傳來的聲音有些沉悶,卻似有若無地透露出幾分驚訝和笑意。

陸安安甩開對方的手,道:“動手動腳幹嘛呀,別浪費我去見男神的機會。”

“你男神是寧致遠?”男人問她。

如果不是不禮貌的話,陸安安很想給這個男人一個白眼。

她按捺著性子,道:“我男神不是寧致遠難道是你?”

男人不答,隻是道:“你剛才撞到我了,我現在特別難受,你要負責。”

陸安安震驚地看著眼前人高馬大的男人,嫌棄道:“明明我們是一起撞上來的,你居然要我負責?怪大叔,你再這樣我找保安請你出去了。”

陸安安所在的第一高中對於外來人員的篩查可謂是十分嚴格,平常家長進來送飯菜生活用品之類的,都有明確的時間限製。

陸安安要是真的招來了保安,那眼前這位奇怪裝扮的男人肯定要橫著出去。

那男人也像是害怕了,鬆開了抓著陸安安臂彎的手。

陸安安‘哼’了一聲,快步朝著學生報告廳的大門衝去。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可看著空****的大廳,陸安安還是說不出地失落。

就在此時,剛才的討厭鬼又出現了,“你找他幹什麽,要簽名嗎?”

陸安安道:“要你管!”

“還是想要合影?”男人又問。

陸安安再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說了不關你的事了,你真的很可疑誒!”

男人求饒地舉起雙手,道:“不瞞你說,我是工作人員,你如果有什麽想要的,我大概可以滿足你。”

“真的?”陸安安懷疑地上下掃視著男人。

男人點點頭,“比金子還真。”

陸安安沉默瞬間,帶著些不好意思地說:“那你能給我一份男神演講的視頻嗎?沒有的話錄音也可以的……”

“這個得問問,但是應該有的。”男人思索了瞬間,毫不遲疑地回應。

陸安安眸子一亮,“真的?”

“真的,但是你得請我吃飯,不然不給你。”男人說著又笑開了。

陸安安:“你果然很奇怪。”

飯是不可能吃到的,因為陸安安後麵還有兩節課,還是家長會。

雖然之前就知道姚蘭沒空過來,到了真正要麵對的時候,陸安安還是難免失落。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男人問她。

陸安安道:“你跟著我幹嘛?我要去上課了。”

“不說說你為什麽不開心嗎?”男人追問。

陸安安終於知道對於對方的那雙眸子的熟悉感來自哪裏了,寧致遠!

這個男人有著一雙和她男神像了個十成十的眸子!

“你……”陸安安下意識想要去摘對方的口罩,卻被躲開了。

男人眉目含笑,道:“你說說為什麽不開心,我就摘口罩給你看。”

陸安安看著對方那雙澄澈的琥珀色眸子,鬼使神差地說:“今天家長會,但是我媽要忙來不了了。”

男人聽著陸安安隻提起了母親,卻沒提到父親,眼底閃過幾分了然。

他沉默下來。

陸安安正覺得自己荒唐,怎麽就把這麽私人的事情告訴了一個陌生人。

就聽那男人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以你哥哥的身份出席家長會。”

陸安安嫌棄道:“才不要。”

男人有些意外,問:“為什麽?這樣不是挺好的?我還沒出席過家長會呢。”

“才不好,我沒有哥哥,隻有一個姐姐,你別再跟著我了!”陸安安說完就朝著前麵跑去。

男人盯著陸安安離去的背影,邁開大長腿跟上。

高三(5)班,家長和學生們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班主任正在簽到,“陸安安的家長來了嗎?”

“我在。”

“來了。”

同時響起的兩個聲音,發出聲音的兩人都朝著彼此看去。

發現並不認識彼此之後,才將目光落到陸安安的身上。

陸安安看著出現在教室後麵的陸伯言,激動地衝了上去:“爸!”

陸伯言將陸安安接了個滿懷,笑道:“這麽大人了還這麽愛撒嬌,同學們都看著呢。”

陸安安也有些不好意思,趕快從陸伯言身上下來。

而後兩人的目光都落到旁邊的男人身上。

“你是……”陸伯言首先開口。

男人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道:“噢,我是同學家長,剛才聽錯名字了。”

陸伯言點點頭。

陸安安卻知道這男人根本就是在說謊。

他是為她來的。

陸安安來不及和男人說點什麽,班主任就開口示意他們都坐好。

陸安安安排好了陸伯言的位置,這才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那男人依舊站在原地,來來往往的家長和學生都在找自己的位置,唯獨他靜靜站著,格格不入,卻又超然灑脫。

等到班主任簽到完畢,陸安安再去看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不知道去哪裏了。

她禁不住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