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聞聲從霍文漁的房間出來。

正好看到從一樓走上來的陸寧寧。

“怎麽樣了?”陸寧寧問。

霍聞聲知道她問的是霍文漁,他笑著說:“估計還有些不習慣吧,過段時間就適應了。”

陸寧寧點頭。

霍聞聲走上去,牽住了陸寧寧的手,輕輕地在她的麵頰上吻了一下,道:“這段時間辛苦了。”

陸寧寧笑著說:“不辛苦,倒是霍先生這邊費了不少的功夫吧?到底是什麽情況和我說說唄。”

“嗯,我慢慢和你講。”霍聞聲應下,帶著陸寧寧朝書房那邊走去。

兩人在霍文漁的病房前麵稍微停留的那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霍文漁都看在眼底。

包括那個眷戀的親吻,還有兩人之間的熟稔與親密,她全部看的一清二楚。

她靜靜地坐在**,一動不動。

但是眼底驀的浮現出巨大的惶恐。

那是一種,所有的一切快要麵目全非的恐懼。

……

陸寧寧跟著霍聞聲來到了書房坐下。

霍聞聲這才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和陸寧寧說了。

越往後麵聽,陸寧寧就越覺得那個十一簡直就是個精神病患者。

不然的話怎麽會有人這麽大費周章將人帶走,卻不傷害對方,也不要求對方付出代價的?

“我不相信西蒙的話。”霍聞聲卻道。

陸寧寧疑惑了,問:“你是說西蒙騙了我們?”

霍聞聲搖搖頭,道:“我是說我不相信西蒙的這些話,我不相信十一帶走小魚兒隻是為了玩貓抓老鼠的遊戲,他肯定有什麽目的性。”

陸寧寧沉默了許久,才道:“現在唯一有可能知道十一想要什麽的人,或許隻有文漁了吧?”

霍聞聲點頭表示讚同。

“那……”陸寧寧有片刻的遲疑。

霍聞聲卻聽懂了,他搖頭道:“我暫時還不準備問小魚兒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怕刺激到她。”

霍文漁想說的應該都已經說了,剩下沒有開口的,對於她來說肯定是十分糾結的存在。

在麵對這樣的霍文漁的時候,他需要更多的耐心才行。

“那西蒙的手機這邊查出一點什麽了嗎?”陸寧寧問。

霍聞聲搖頭,道:“查不出來,他太謹慎了。”

說著,霍聞聲的聲音裏有幾分不甘。

這樣算來,他已經輸給十一好幾個回合了。

比起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十一,他的軟肋更多,也更好拿捏。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

他總有一天會被對方踩在腳下!

“這個十一,可真是個怪咖。”陸寧寧說著,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霍聞聲見她憨態可掬,正要笑著去捏她的臉。

但是下一瞬間,他又猛地意識到。

他的軟肋,向來不止霍文漁一個……這次是霍文漁,那麽下次呢,是否就是……

霍聞聲的麵色僵住。

陸寧寧見霍聞聲的麵色不太好看,關懷地問:“怎麽了霍先生?”

“我沒事。”霍聞聲突然伸手將陸寧寧抱住。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底滿是凜冽的黑。

不能。

決不能讓任何人再有傷害陸寧寧的機會。

特別是這個十一。

……

晚上,霍文漁被路易斯推下樓來吃晚飯。

幾人剛剛坐下,就有女傭上來稟報說是霍家的人過來了。

最先反應的不是霍聞聲,卻是霍文漁。

她突然一陣瑟縮,而後猛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幾乎是帶著些哀求地對著霍聞聲道:“我要上樓……哥……我不想見到他們……”

霍聞聲被她這個樣子嚇了一跳,也來不及問什麽,隻能讓路易斯快點帶人上去。

這棟別墅因為不常住,所以也沒有配備管家和保安,不過有幾個打掃和煮飯的女傭罷了。

此刻霍家的人過來,自然是攔不了太久。

所幸霍老爺子帶著霍常鳴和盛柔臻進門的時候,路易斯已經帶著霍文漁上樓去了。

霍聞聲麵如寒霜,對著在場的不速之客道:“幾位這是來蹭晚飯的嗎?不好意思,我們這裏廟小,或許容不下幾位這樣的大佛。”

盛柔臻首先發難,道:“我聽說文漁回來了,而且還恢複了以前的記憶?快不讓她出來見我們!”

霍老爺子也冷聲道:“霍聞聲,你當真以為你們藏得住文漁?”

“小魚兒的事情是勞倫斯醫生告訴你們的吧?”分明該是疑問的語調,卻被霍聞聲說出了一股篤定的意思。

霍老爺子道:“是又怎樣?勞倫斯醫生這是有醫生的基本素養,而不像是某些人,連做人和作為小輩基本的素養都沒有!”

陸寧寧不知道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內,霍聞聲和霍家之間究竟又發生了什麽。

但看著兩邊明顯勢同水火的樣子,就知道今天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善了。

“霍先生……”她不由得緊張地喊了一聲。

霍聞聲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他向來不喜歡重複同樣的話,此刻也懶得和霍老爺子討論究竟是誰更沒有素養的問題。

隻是緩聲道:“如果你們今天這麽興師動眾的目的是為了見小魚兒的話,不如現在就打道回府,免得等會兒太難看了就不好了。”

“你!”霍老爺子頓時氣得吹胡子瞪眼。

倒是霍常鳴往前一步,道:“我們今天來,是想要和你做一筆交易。”

霍聞聲靜靜地看著霍常鳴,問:“帶這麽多人過來是為了做交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準備直接過來綁人呢。”

“你非要這麽咄咄逼人?”霍常鳴的眼眸有些深沉,也不知是失望多一些還是生氣更多一些。

霍聞聲冷下臉,道:“好,那我不咄咄逼人。你們準備做什麽交易我是不感興趣,煩請你們離開。”

霍家眾人動也沒動。

“她的遺物,”霍常鳴首先道,“如果你把文漁還給霍家,我就把那個人的遺物還給你。”

伴隨著細微的哢嚓一聲,霍聞聲掰斷了一隻木筷。

陸寧寧被嚇到了,焦急地想要去查看霍聞聲的手掌。

剛剛伸過手去握住男人的手,卻發現他的手掌竟然在隱約顫抖。

他在生氣。

而且是陸寧寧從未見過的雷霆怒火。

“霍常鳴!”霍聞聲喊了一聲,而後絕望又悲戚地說,“你也配……你也配當一個丈夫,一個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