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哥,我們不是一家人嗎?難道事情一點回環的餘地都沒有了嗎?”霍文漁的麵色糾結。
霍聞聲知道她是在不舍。
雖然霍家的人親情涼薄,但是對於霍文漁卻是實打實的好。
難怪她有所不舍。
霍聞聲從地上站起來,道:“如果你舍不得的話,可以留在這裏,我會定時回來看你。”
雖然見麵會變得十分艱難,他這段時間所做的一切抗爭也都會變成一紙笑話。
但是霍聞聲還是願意給霍文漁選擇的餘地。
“我……”霍文漁隻說了一個字就陷入了沉默。
霍聞聲揉了揉她的頭發,道:“沒關係,你可以慢慢想。”
看著霍聞聲的笑容,霍文漁的心情卻分外沉重。
一邊是爺爺和父親,另外一邊是敬愛的哥哥。
她根本無從選擇 。
霍聞聲處理完了手上的文件,才發現霍文漁居然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無聲地歎了口氣,將沙發裏的姑娘輕輕抱起來。
霍文漁有一米六五的身高,但是此刻被霍聞聲抱在懷裏,卻輕飄飄得沒有任何的重量。
這具身體裏的生命力已經被生活抽走了大半,霍家的人和他卻還要繼續磋磨她。
霍聞聲萬分愧疚。
將霍文漁在**放好之後,霍聞聲輕柔地幫她整理好了額前的碎發。
這才緩聲道:“小魚兒,無論你怎麽選擇,我永遠都是你哥哥。”
說完,他掖好了被子,才轉身出去。
等到房間門被關上的那一刹那,本來閉著眼睛的姑娘於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
“哥……”霍文漁低沉地喊了聲。
眼前瞬間一片模糊。
……
陸寧寧回來的時候,霍聞聲還在書房。
廚房的人給霍聞聲準備好了參茶,陸寧寧想不過找女傭借了一套衣服。
換上之後,才端著參茶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霍聞聲應了一聲。
陸寧寧推門進去,坐在書桌後麵的男人頭也沒抬。
陸寧寧將參茶放下後,刻意壓低了嗓子,道:“少爺,這是你的茶。”
霍聞聲‘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陸寧寧正暗自得意自己的變裝成功的時候,腳下一不小心撞到了落地燈的燈架。
眼見著那一人高的落地燈就朝朝著地麵上砸去,陸寧寧想也沒想就去扶燈。
卻不想首先將她從落地燈旁邊拉開的,卻是霍聞聲。
“你在幹……”霍聞聲嗬斥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本來捏著陸寧寧手腕的力度也輕了不少。
“燈要倒了!”陸寧寧心裏卻隻有快要倒的燈。
她的話音剛落,落地燈就徑直栽倒在了地上,發出巨大的一聲‘砰’。
陸寧寧辦了壞事還倒打一耙,怒道:“霍先生你幹嘛呢?”
霍聞聲簡直要被打敗了,“我還想問你在幹嘛呢?穿成這樣,又是送茶又是打倒燈的,你這小腦瓜子裏都在想什麽劇情呢?”
陸寧寧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男人聲音裏的揶揄。
但她還是裝作底氣十足的樣子,道:“我穿成什麽樣了嗎?也沒有吧……我就是剛才在青青那邊的時候弄髒了衣服,回來才找她們借衣服換的。”
霍聞聲勾著她耳鬢的一絲秀發,毫不留情地拆台:“可是我早就為你準備了很多衣服,為什麽要去穿女傭的工作服,嗯?”
陸寧寧挺了挺胸脯,傲嬌道:“你管我,我想穿什麽就穿什麽。”
雖然麵上一派強勢,但是陸寧寧內心的小人已經因為羞恥而止不住地尖叫了。
她果然是被陸青青剛才說起的那些所謂調劑戀愛生活的妙招給洗腦了!
“對,你想穿什麽我管不著……”霍聞聲順著陸寧寧的話往下說。
陸寧寧卻隱約察覺到了這男人眼底的危險。
她幹巴巴道:“咳,不過我這樣借別人的工作服也不太好,畢竟人家也需要換洗的是吧?我還是還給她們去吧。”
說著,她想要從霍聞聲的懷抱裏掙紮出來。
可男人分明是不準備就這樣放過她。
他盯著陸寧寧似是有些不太自在的小臉兒,低沉地笑了一聲。
“那我幫你?”他說著,本來禁錮在陸寧寧腰側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分明隻是大掌從腰側挪到後背。
陸寧寧卻覺得像是有電流從身上躥過。
她緊張得連聲音都變了,“不,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霍聞聲意味不明地‘唔’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將側邊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霍先生!!!”陸寧寧突然拔高了聲音,宛若要將屋頂掀翻。
使壞的男人再也憋不住笑出聲來。
陸寧寧羞恥得麵色快要滴血,看著這男人居然還敢笑。
她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張牙舞爪地撲上去,扒拉著男人的臉,凶巴巴地威脅道:“不準笑!”
霍聞聲憋了瞬間的笑,又忍不住噗呲笑出聲。
陸寧寧‘啊啊啊’尖叫了好幾聲,腦子一抽,竟然想到了用嘴唇去堵對方的笑。
霍聞聲的身體有著瞬間的僵硬。
陸寧寧正嘚瑟,就被人狠狠抓住。
後腦勺被扣住,腰側也傳來男人掌心的力度。
陸寧寧撩人自負,最後幾近窒息了,才終於被人鬆開。
“雖然我還是覺得你穿平常的衣服更美,但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可以給你準備新的工作服,怎麽樣?”霍聞聲還開她的玩笑。
陸寧寧怒上加怒,猛地給了霍聞聲的腳背一腳。
書房外麵路過的年長女傭聽到書房裏雞飛狗跳的聲音,不由得搖了搖頭。
年輕就是精力無限呀。
……
伴隨著霍文漁的身體逐步恢複。
霍氏和LS的較量也在不動聲色地進行著。
霍氏雖然之前總是威脅霍聞聲說要將霍聞聲不尊老敬老的事情曝光出去,讓外人好好看看他是個什麽樣的白眼狼。
但是現在卻不知道出於什麽盤算,倒是暫時沒有放出這個消息。
隻是在暗中給LS使絆子。
最後自然都是被霍聞聲不動聲色地解決了。
陸寧寧看著霍聞聲遊刃有餘的樣子,終於意識到霍氏在徹底讓霍聞聲寒了心之後,是多麽的不堪一擊。
之前對上祁煥的時候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
就像是獅子和小貓崽玩遊戲,眯著眼睛打盹的同時隨意地揮揮爪子罷了。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打到了陸寧寧的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