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直奔喬景辰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正在和副手討論著什麽。

陸寧寧走上去道:“醫生,請問可以將我哥的病曆給我一份嗎?”

這幾天的時間,陸寧寧都是以喬景辰的妹妹自居的,喬景辰的主治醫生當然也知道陸寧寧是誰。

但是此刻他還是搖了搖頭,道:“抱歉小姐,我們醫院的病曆是不開放的,就算是家屬也不例外。”

他們醫院能存在到現在,完全是倚靠著自己獨特的醫療手段,病曆這種東西向來是嚴格保密的。

“可你們現在治不好他,為什麽不能讓別人嚐試一下?”陸寧寧焦急不已,說出來的話自然不怎麽中聽。

果不其然,醫生的表情變了變,道:“小姐,我想你是搞錯了什麽,我們醫院都搞不定的病人,別的醫院同樣搞定不了!”

“如果是薄崢呢?”陸寧寧的眼神很冷,“如果我說的人是薄崢呢?就算他不能以一己之力治好我哥,可如果有他參與治療,我哥好起來的概率會更高,不是嗎?”

醫生一愣,反問:“你說的是Hee實驗室的薄教授?”

陸寧寧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醫生陷入了沉思。

陸寧寧卻等不下去,催促道:“我已經讓薄大哥趕過來了,現在正是爭分奪秒的時候,我必須確保他在飛機上的時候能看到我哥的病曆!”

醫生道:“這件事情我需要和院長商量一下。”

陸寧寧急得滿頭大汗。

卻不得不跟著醫生趕往頂層的院長辦公室。

院長在聽說過薄崢的名字之後,思考了瞬間道:“自然,如果能有薄教授這樣的人才參與治療,的確是會有更大的把握,先這樣安排下去吧。”

陸寧寧拿到了喬景辰的病曆和這段時間所有藥品的用量,這才露出笑容。

她將病曆的電子檔發送給了薄崢,才對著院長和醫生道:“非常感謝兩位的配合,如果我哥能好起來的話,我不會忘記兩位的恩情。”

院長揮揮手,笑道:“這件事情,你更多的該是去謝謝薄教授啊。沒想到你還認識薄教授,這機緣可了不得。”

國際上多少人想要搭上薄崢這條線,都被對方擺著一張溫和的笑麵拒絕了。

沒想到眼前這位簡單的幾句話就能讓薄崢親自往這裏跑一趟。

要知道Z國京城距離這裏可是要飛十多個小時呢。

“是,認識薄大哥是我的幸運。”陸寧寧表示讚同。

說起來慚愧,從薄崢回國那一刻,就不知道救了她多少次。

和院長這邊告別了,陸寧寧朝著喬景辰的病房那邊走去。

卻不想剛剛走出電梯門就撞上了一個穿著白色連帽衫的人影。

陸寧寧趕快道:“抱歉,你沒事吧……”

對方掩著臉,含糊丟下一句:“沒事。”

就火速進了電梯。

陸寧寧奇怪地盯著那個正掩著臉的人,看體型應該是個女人。

在電梯門快要被關上的瞬間,那個女人突然抬起了臉。

露出了一雙黑色的眼睛。

陸寧寧一愣。

“陸小姐,你怎麽站在電梯門口不動?”正從另外一邊走過來的小護士問。

陸寧寧將剛才那一點詭異的熟悉感拋開,問小護士道:“你怎麽沒看著我哥?”

小護士說:“說起來真奇怪,剛才有人說醫生找我下去,但我去了又發現醫生沒找我……”

陸寧寧心底的詭異感越發強烈了。

這奇怪的感覺讓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趕往喬景辰的病房。

她推開門,被眼前的一片狼藉嚇到。

連接著喬景辰的儀器全部被切斷了,氧氣管也被拔了扔在一邊。

“啊——這是怎麽回事!”小護士尖叫起來。

“去找醫生過來,快點!”陸寧寧猛地將僵住的小護士推出去。

自己則是快步衝上前去,趕快將被拔掉了的氧氣管續上,才顫抖著雙手去探喬景辰的鼻息。

微弱的呼吸,幾近於無。

陸寧寧的喉頭哽咽了一下,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雜亂地響起的是小護士帶著醫生衝過來的腳步聲。

“腹部積液,我先做心髒複蘇,快點安排手術材料!”醫生焦急地開口。

護士將陸小姐拉起來,道:“陸小姐,你先出去等吧。”

陸寧寧宛若行屍走肉一般被人帶出去。

買晚飯的尼克這才回來,道:“陸小姐,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能吃的餐廳呢,你肯定會……”

話到一半,尼克才意識到陸寧寧的異常,他不由得問:“……怎麽了嗎?”

剛剛問完,喬景辰就被從重症監護室轉移出來,朝著手術室推去。

尼克哪裏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趕快閉上嘴,將買來的晚飯放在了一邊,也跟著沉默下來。

陸寧寧的心髒被巨大的恐懼攝住。

本來喬景辰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了,還出了這樣的事情。

難道,所有和她有關係的人都該遭此磨難嗎?

突然,陸寧寧猛地想到了什麽。

剛才在電梯門口撞到的那個女人,那雙莫名熟悉的眼睛。

“陸小姐,你怎麽了?”尼克看著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陸寧寧,被嚇了一跳。

陸寧寧一言不發地朝著保安室走去。

尼克抓耳撓腮,想要追陸寧寧,又覺得剛剛買回來的飯菜就這樣放著有些太可惜,來來回,回,最終還是妥協地跟上了陸寧寧的腳步。

陸寧寧直接衝進了保安室。

正在值班的保安正要發火。

就聽陸寧寧道:“剛才有人闖進病患的房間弄壞了醫療器材,醫生讓我過來調查情況。”

保安正驚疑不定。

後麵追上來的尼克拿出了一疊美金遞給對方,給了一個隻有你知我知的眼神,道:“我們就看一下監控視頻而已,不會浪費很多時間的。”

保安想了想,終於還是調出了監控記錄,但也把尼克的錢退了回去。

陸寧寧睜大眼睛盯著三樓重症監護室外麵的監控錄像。

終於在事情發生的前幾分鍾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連帽衫的背影出現在了視頻裏。

陸寧寧狠狠地咬住了牙。

視頻裏麵女人拉著小護士說了聲什麽,小護士趕快離開了重症監護室外麵。

那個女人在喬景辰的病房外麵確認了一下門牌,而後鑽進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