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兒?”霍聞聲又喊了一聲。
陸寧寧皺了皺眉,有些難受地說:“霍先生我頭疼……”
“我帶你去找醫生。”霍聞聲說著將陸寧寧抱起來。
陸寧寧看著還沒有開門的手術室,本來是不怎麽願意離開的。
終於還是腦袋裏麵傳來的疼痛讓她屈服。
她的麵色白了一個度,抓著霍聞聲肩膀的手都下意識地收緊。
“醫生,快幫她看看,她頭疼得厲害。”霍聞聲說著將陸寧寧放下。
醫生趕快拿了器械過來給陸寧寧檢查。
陸寧寧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裏麵像是有人拿了尖銳的東西在開鑿,像是要將她的腦袋鑿出一個洞來。
“霍先生我好疼……”陸寧寧朝著霍聞聲伸出手,眼底滿是求助和痛苦。
霍聞聲止不住地催促道:“還沒確診嗎?”
醫生表情嚴肅道:“麻煩家屬稍微冷靜一點,現在看來有可能是腦部問題,得去拍個片。”
霍聞聲又趕快抱著陸寧寧趕往CT室。
經過了十多分鍾來來回-回的折騰,醫生看著電腦上出來的陸寧寧的腦部CT,皺眉道:“病人以前出過車禍或者有過長期窒息的情況嗎?”
霍聞聲的呼吸一滯。
當初剛剛遇到陸寧寧的時候,溫睿就找人撞過陸寧寧,雖然最後被他救下來了。
難道是那次……
“有過,但是當時情況並不嚴重,也仔細檢查過的沒發現任何的情況。”霍聞聲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懷裏的陸寧寧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嘴唇更是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霍聞聲有些焦躁地說:“不能做點什麽讓她稍微休息一下嗎?”
醫生對護士道:“給她打一針鎮定。”
護士趕快去拿藥。
醫生這才滿臉嚴肅地對霍聞聲道:“顱內淤血,有壓迫視神經和記憶區域的趨勢,在這個過程中,病人會伴隨著呼吸困難和記憶缺失,等到後期還有可能會有短暫失明的情況……”
霍聞聲的心髒都快要停跳。
醫生繼續道:“情況危急,等到病人的情況穩定下來後,就要立刻安排手術。”
霍聞聲點點頭,道:“手術的風險……”
醫生歎了口氣,“涉及到視神經,我們不能百分百保證手術成功。”
“可我需要百分百的成功率。”霍聞聲的雙眸漆黑,周身上下都是壓迫的氣息。
醫生被嚇了一跳,轉而又道:“可是……”
“我找我的人過來做這台手術,我不放心你們。”霍聞聲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扭頭出去了。
躺在病房裏的陸寧寧麵色蒼白。
霍聞聲隻是看了一眼,就咬著牙撥通了一個電話。
“現在過來,一刻都不能耽誤。”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麵擠出來的。
對方迅速地應下,然後掛斷了電話。
呼嘯的風從窗戶裏灌進來,吹得霍聞聲的眼眶發幹。
他深深地閉了閉眼,才轉身走進了陸寧寧的病房。
陸寧寧不過躺了半個小時不到,就再度清醒了過來。
身體還有些軟綿綿的。
她看著自己居然躺在病**,再又看看坐在病床邊的霍聞聲,奇怪地問:“我這是怎麽了?”
霍聞聲沉聲道:“你暈倒了。”
陸寧寧正在疑惑自己為什麽又暈倒了。
就聽霍聞聲說:“之前溫睿找人開車撞你的時候,你還記得嗎?”
陸寧寧點點頭,不明白霍聞聲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提到溫睿。
卻不想霍聞聲突然抱住了腦袋,道:“都是我沒保護好你,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什麽啊?”陸寧寧實在是搞不懂。
霍聞聲這才冷靜地將醫生所說的那番話全部告訴了陸寧寧。
在聽說自己居然馬上也要動手術的時候,陸寧寧的大腦有著瞬間的空白,連表情都不知道該擺什麽樣的。
但是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對霍聞聲道:“不一定是那次車禍啊,那次車禍我記得好好的,我當時一點事情都沒有,而且不是也檢查了沒問題的嗎……所以我覺得應該是當年我落水造成的吧……”
霍聞聲卻不這樣想。
但是現階段再多的悔悟都是沒有用的,霍聞聲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對陸寧寧道:“接下來你好好休息,調整好狀態等手術。”
陸寧寧有些遲疑地說:“手術不能往後拖延一點嗎?我……想要……”
“不行,沒時間等喬景辰醒過來了,你必須快點安排手術。”霍聞聲不容拒絕。
“可是……”陸寧寧還要說什麽。
就聽霍聞聲沉聲道:“寧寧兒,你偶爾也該為我想想。”
陸寧寧的呼吸一頓,趕快道:“霍先生,我沒有故意讓你擔心的意思,隻是……”
“如果沒有,就乖乖等手術。”霍聞聲道。
陸寧寧終於還是妥協,道:“我知道了。等我哥從手術室出來,我就去手術。”
霍聞聲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就這樣敲定下來。
陸寧寧在醒過來之後,腦袋不再繼續疼痛。
她一方麵覺得自己的情況沒有醫生說的那麽嚴重,卻又不知道如何向霍聞聲說明。
隻得按照著霍聞聲的吩咐躺在**休息。
她再度回想起剛才迷蒙中聽到的小女孩兒的哭泣,還有那一聲聲的‘三哥’和‘一一’。
和‘三哥’相關的話,之前陸寧寧也曾隱約‘聽’到過一次。
伴隨著那一聲‘三哥’一起出現的是年幼的自己和一個看不清麵容的小男孩兒。
可這次伴隨著‘三哥’這個詞匯一起出現的,卻是‘一一’這個自稱。
為什麽?
陸寧寧想破了腦袋都想不明白‘三哥’和‘一一’究竟有什麽必要的聯係。
哪怕退一萬步講,‘三哥’就是顧三,那她為什麽偏偏在麵對喬景辰的時候想起了這麽一句話?
“啊好煩……”陸寧寧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霍聞聲和醫生剛剛商量完手術安排,推門進來就看見陸寧寧將自己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像是十分苦惱。
他以為對方還是在想著要怎麽應付自己,好拖延手術。
他不由得抿了抿唇,眼底浮現出些許的失望。
“霍先生你來啦。”陸寧寧首先和霍聞聲打招呼。
霍聞聲‘嗯’了一聲,來到病床邊坐下,才狀似不經意地說:“我這邊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你要是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一定要提前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