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趕快擺擺手,焦急地解釋道:“沒有的沒有的,就是……我突然想起……當時為什麽會對他有好感了……”
霍聞聲涼颼颼道:“原來如此,我也挺好奇,說來聽聽。”
陸寧寧遲疑道:“因為你。”
“哦,因為我……”話到一半,霍聞聲才意識到陸寧寧說了什麽,他奇怪地反問,“怎麽就因為我了?”
陸寧寧有些惱羞地解釋說:“眼睛啊,你們的眼睛很像,我不是忘了挺多的事情嗎?不記得當時是你,就記得你的眼睛了……”
那雙在水光下,溫柔卻又淡泊的眼睛。
和薄崢的雙眸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可我們的眼型完全不一樣。”霍聞聲表示難以置信。
陸寧寧嘟著嘴道:“不信算了!”
說罷,陸寧寧翻了個身不想理會霍聞聲。
霍聞聲思索了瞬間,又覺得陸寧寧不像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他趕快笑著去哄人,“是我錯了,我信你。”
陸寧寧又哼哼兩聲展現了自己現在很不開心,哄都哄不好的那種。
霍聞聲沒轍,思來想去,他突然道:“我給你講故事吧,講我小時候的事情。”
陸寧寧心裏一動,想想又冒出另外的想法。
她扭過臉對身後的男人道:“那你給我唱歌,你唱歌給我聽,我就原諒你的不信任了。”
霍聞聲的麵上浮現出些許的為難,說:“我不太擅長這個……”
“可你給我唱過的呀。”陸寧寧記得很清楚。
在溫睿的事情之後,她總是為此驚醒。
還是霍聞聲隔著電話的歌聲,安撫了她內心的不安。
那個悠揚渺遠的調子,她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你給我唱呀,你唱歌都不給我唱,還說你信我?”陸寧寧開始胡攪蠻纏。
霍聞聲一個頭兩個大,最後別扭道:“難聽不準笑話我。”
陸寧寧嘿嘿笑道:“不會的,霍先生唱歌很好聽。”
霍聞聲開口後,陸寧寧聽著完全不在調子上的歌曲,分外懷疑霍聞聲之前是不是找人代唱了。
一曲完畢,陸寧寧的眼皮都跟著跳了跳,“霍先生,你……”
霍聞聲無奈地說:“說了我不擅長這個。”
陸寧寧沉默瞬間,道:“那你之前那個怎麽唱的?”
霍聞聲思考了一會兒,道:“那是她唱給我聽的,隻會那一首。”
雖然他沒說是說。
但是陸寧寧就是知道是他的母親盛雲臻。
陸寧寧伸手抱住他,輕聲道:“那你也給我唱唱那個。”
“我不記得歌詞了。”霍聞聲重申。
在那些被痛苦和心酸的眼淚折磨的夜晚,隻有放下了盔甲的母親輕柔的,帶著異國他鄉調子的哼唱伴他入眠。
“沒關係,你哼一下就好。”陸寧寧又道。
霍聞聲拗不過她,隻得一邊輕輕拍著小女人的背脊,一邊輕聲哼著悠遠的調子。
陸寧寧迷迷糊糊真的睡了過去。
一覺無夢。
再度醒過來的時候,外麵的太陽已經升得很高。
正在整理著桌麵的護士看見陸寧寧醒了,解釋道;“霍先生去接電話了,陸小姐想要吃點什麽嗎?要是無聊的話,我給你開電視吧?”
陸寧寧正要說不用了,護士就熱情地幫忙開了電視。
電視上正在播報著一則新聞。
說是昨天在城郊的一棟爛尾樓裏麵又出現了一具女屍,作案的人應該是之前就已經殺死了六個亞裔女性的連環殺人犯。
記者呼籲亞裔女性近期盡量不要往偏僻的地方去。
護士看著這個新聞簡直頭皮發麻,道:“這都是什麽世道……這些亞裔女性也太可憐了吧……”
剛剛說完,護士就意識到自己身後的這位也是個亞裔。
她趕快尷尬一笑,道:“還是找一點舒緩的東西來看吧……”
說著就換了頻道。
霍聞聲正好進來,見狀不由得問陸寧寧:“在看什麽?”
陸寧寧皺眉對護士道:“麻煩換回剛才那個頻道。”
護士奇怪問:“怎麽了?”
手下趕快換回了之前的頻道,新聞已經播放完畢,正好是廣告時刻。
霍聞聲見陸寧寧神情不對,追問道:“發生什麽了?”
陸寧寧遙遙頭說:“我剛才看到新聞上說什麽發現了女屍,那個女屍……”
雖然鏡頭隻是一晃,但陸寧寧還是隱約看到了一些。
“她好像溫菀啊……不過應該是我看錯了吧……”陸寧寧覺得應該是自己疑心病太重了。
霍聞聲的眸子沉了沉,看向護士的目光瞬間變得不友善起來。
護士呐呐不敢講話。
霍聞聲揮手示意她出去。
自己則是對陸寧寧道:“應該是你看錯了,溫菀現在還在國內服刑呢。”
“也是。”陸寧寧笑起來。
霍聞聲趕快轉移了話題,道:“我讓人給你帶了粥,快嚐嚐喜不喜歡。”
“是不是魚片粥?”陸寧寧問。
她從霍聞聲進門的瞬間就聞到了魚片粥的香味。
許久沒吃飯,這會兒她的肚子都要咕咕叫了。
霍聞聲笑道:“你的鼻子果然很靈。”
陸寧寧得意地笑起來。
稍微晚一點的時候,陸寧寧給陸安安回了個電話。
陸安安在電話裏麵各種揶揄,問陸寧寧霍聞聲溫柔不溫柔。
陸寧寧猛地反應過來陸安安的言外之意之後,惱羞道:“你個小孩子的思想怎麽就這麽……這麽……”
陸寧寧頭腦發昏,幾乎找不到形容詞。
陸安安在電話那邊捧腹大笑,十分囂張。
陸寧寧氣壞了,‘啪’一聲掛斷電話。
霍聞聲正開門進來。
陸寧寧見他就沒好氣,將**的枕頭朝著他扔去,嘴裏不住道:“你出去!出去!”
“怎麽了?”霍聞聲一頭霧水。
陸寧寧耳根發紅,怒道:“反正你出去!”
路過的小護士們看著被趕出門的霍聞聲,不由得竊竊私語道:“陸小姐可真厲害呀,連霍先生這樣的都敢凶……”
“那不叫凶,叫夫妻情趣。”
霍聞聲雖然剛剛被趕了出來,但此刻聽著這幾句議論,頓時又信心十足地去開門。
沒有例外,還是被陸寧寧趕出來了。
抱著枕頭的霍聞聲這才坐在走廊裏的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所以他究竟做錯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