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姐到底什麽時候回來?”陸安安手支在下巴上,滿臉的無聊。

姚蘭一邊翻看著病曆,一邊漫不經心道:“我怎麽知道?”

陸安安癟了癟嘴,道:“姐什麽都沒說嗎?總不能等我高考完了她都不回來吧,我還想著讓她和我一起查成績呢。”

姚蘭無奈道:“距離高考不是還有一個多月嗎?你有這時間不如好好去複習,別煩我了。”

陸安安頓時,“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不愛我了……”

“我要是愛你的話就看不完病曆,看不完病曆咱們家就得喝西北風,你還要我現在就愛你嗎?”姚蘭對於自家最近越來越怨婦的小女兒感到十分的無奈。

陸安安哼了一聲,不想理家裏的某個工作狂了。

“我回房間了!”陸安安說著就要走。

卻不想姚蘭突然抽了一口冷氣,捂著心口稍微彎起了身體。

陸安安被嚇了一跳,快步衝上去問:“媽,你怎麽了?”

姚蘭喘了好幾口氣才終於回過神來,有些後怕地說:“心悸得厲害,不會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吧……”

陸安安道:“不會吧你可別嚇我了,應該是你最近運動不夠的原因吧……”

姚蘭想要給陸寧寧打電話,卻發現自己的手機不在身邊。

她看了眼陸安安,道:“你的手機給我打個電話。”

陸安安道:“沒電呢在充電,我去給你拿?”

姚蘭不知怎麽的,最終又搖了搖頭,道:“算了算了,不這麽麻煩了。那死丫頭有了男人忘了老娘,我也懶得給她打電話了。”

“嗨呀,你不打我可以打嘛,等晚點我就給姐夫打電話去。”陸安安嘿嘿笑起來。

姚蘭瞪她一眼,笑罵著說:“一個兩個胳膊肘往外拐,快去複習!”

“知道啦!”陸安安說著就朝著書房走去。

……

陸寧寧的手術持續了五個小時的時間。

薄崢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渾身疲憊。

霍聞聲就站在距離手術室門口不遠的地方,靜靜地等待著薄崢開口。

“她沒事,等醒了就好了。”薄崢的聲音很輕,像是稍微大聲一些就會驚醒什麽一般。

霍聞聲本來緊緊攥著的拳頭緩緩鬆開。

他快步朝著被穆書凝等人從手術室推出來的陸寧寧走去。

在和薄崢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沉聲道:“謝了。”

薄崢冰涼的手撫向自己的額頭,喃喃道:“都說了是我自己的意願了,誰要你的謝謝。”

所有人都在稱讚他,感謝他。

可這從來不是他想要的。

想著,薄崢的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意。

“薄教授。”有人喊他。

薄崢回神,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穆書凝。

“你還好吧?”穆書凝問他。

薄崢反應了好幾秒才道:“我很好,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好了。”

隻要陸寧寧能好起來,那麽一切都會好起來。

穆書凝深深地看了薄崢一眼,沒有多說什麽就離開。

薄崢遠遠地看了眼陸寧寧的病房。

看著霍聞聲守在陸寧寧的床邊,滿臉的擔心。

可他隻覺得羨慕。

最終他隻是緩緩閉上眼,轉身離開。

病房裏,霍聞聲守在陸寧寧的床邊。

她的手因為輸液十分的冰涼。

霍聞聲就用自己的體溫暖著。

“薄崢說你沒事了,所以快點醒過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霍聞聲輕聲說著。

另外一隻手摩挲著口袋裏麵的絨麵盒子。

**的陸寧寧正安靜地睡著,嘴角帶了一絲笑容,像是在做著很好的夢。

霍聞聲坐了不過一會兒,手機就振動起來。

看著屏幕上陸安安的來電,霍聞聲這才意識到這是陸寧寧的手機。

他不忍鬆開陸寧寧剛剛才被自己稍微捂熱一點的手。

隻得接通了電話,壓低嗓子喊:“安安。”

陸安安愣了愣,問:“姐夫?我姐的手機怎麽在你那裏?”

霍聞聲道:“你姐姐睡著了,你晚一點再打過來好嗎?”

陸安安頓時了然,‘嗯嗯嗯’了好幾聲,才羞答答地丟下一句:“姐夫,你要對我姐溫柔一點噢!”

霍聞聲察覺到陸安安的言外之意,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應下了。

掛斷電話。

霍聞聲將陸寧寧的手圈在掌心。

自己則是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霍聞聲從小就很少做夢,哪怕是偶爾有零星的夢,也會在醒來的瞬間忘得幹幹淨淨。

但是這一次,在他再度睜開眼,看著迎著朝陽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陸寧寧的笑臉。

霍聞聲突然記起了自己剛剛做過的夢。

夢裏的陸寧寧也是這樣的笑容。

她倦懶地窩在院子裏的躺椅上,小腹微微隆起。

因為陽光照得她有些不舒服,她嘟囔了一聲:“霍先生,好曬啊……”

霍聞聲就如同夢裏的那樣,伸出手將眼前的人抱進懷裏。

“霍先生,久等啦。”陸寧寧笑眯眯地在他耳邊說。

霍聞聲也笑起來:“不算太久。”

隻要餘生都是你,久等一些也沒關係。

薄崢再度過來給陸寧寧檢查了一下情況,確認恢複的程度不錯,臉上才終於有了笑容。

“你這邊沒問題了,我也就可以集中注意力好好處理喬先生的事情了。”薄崢的心情很好。

活像是將這個醫院的醫生們折騰得焦頭爛額的喬景辰不過是得了個最普通不過的感冒。

“薄大哥辛苦了。”陸寧寧真誠地說道。

送走了薄崢,陸寧寧才終於鬆了口氣。

霍聞聲察覺到什麽,不由得問:“你怎麽這麽不自在?”

陸寧寧被問得背脊一僵,一時間沒能回答上來。

霍聞聲越發覺得有事。

陸寧寧也知道某些事情沒辦法隱瞞,她想想還是道:“就想起了一些事情,很久之前的。”

經過了這個手術,陸寧寧從醒來到現在,發現自己零零碎碎想起了不少的事情。

許多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有些卻是出乎了陸寧寧意料的記憶。

其中就有當初她和薄崢之間的事情。

“什麽事情,不如和我說說?”霍聞聲分明是不準備就此揭過話題。

陸寧寧半是無奈半是緊張地說:“之前不是和你說了,我小時候對薄大哥有點那個嘛……”

“所以?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不僅僅是好感,而是喜歡吧?”霍聞聲危險地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