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薄崢給喬景辰治療的這段時間內,霍聞聲和陸寧寧則是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醫院的人都見慣了這對情侶天天批發狗糧的樣子。

從最開始的時候還會感歎霍少真是寵,陸小姐真是幸福,到了後麵眾人都幾乎麻木。

陸寧寧卻要崩潰。

月朗星稀,陸寧寧推拒著正在作亂的男人,“我好困了要休息了。”

“最後一次。”霍聞聲頭也不抬。

陸寧寧渾身上下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她沉默了十幾秒才終於蓄積起一點力量,怒吼道:“霍聞聲,你出去!”

霍聞聲抬起眸子看她,眼神有些無辜。

然後就被趕出去了。

抱著枕頭,穿著浴袍站在房門口的霍少又開始沉思。

所以他究竟是哪裏沒做好?

伴隨著這樣甜蜜的負擔,陸寧寧眼見著喬景辰的身體一點點地好起來。

霍聞聲母親盛雲臻的忌日眼看著就在眼前,霍聞聲終於沒有再每天粘著陸寧寧。

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些事情。

霍氏和馮氏宣布合作開發人工智能方麵的業務,為兩家公司提供技術支持的人名叫西塞爾。

據說是個神秘的亞裔男人。

有人猜想他已經七老八十走不動路了。

有人覺得他是太醜了所以才不敢見人。

還有人直接猜測說西塞爾這個人根本就是被打造出來的營銷形象罷了,並不存在真人。

陸寧寧看著新聞上凱文·馮和祁煥握手的樣子,不由得在心裏罵了一句:狗男男。

姑且不計狗男男的常規解釋了,反正這兩個壞東西湊到一起準沒好事。

這天,陸寧寧推著身體大好的喬景辰去樓下曬太陽。

一不小心碰到了正在說話的穆書凝和薄崢。

陸寧寧正要打招呼,就聽到薄崢怒道:“這似乎不關穆醫生的事情!”

穆書凝冷著臉道:“薄教授,你這是在自甘墮落,為了一個女人……你連自己的前途也不顧了嗎?”

“穆書凝,我說夠了!”薄崢剛剛吼完。

就猛地注意到了正推著喬景辰的陸寧寧。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難堪和絕望充斥在他的眼底。

最終化成了無邊無際的不舍。

他緩步來到陸寧寧的麵前,問:“推喬先生來曬太陽嗎?”

陸寧寧愣愣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薄崢一直是以溫柔的一麵見人的,陸寧寧還從未見過他如此暴怒的樣子。

她想要問點什麽,但卻又怕自己太過逾越。

隻能道:“那你和穆醫生好好聊聊,我和我哥先走了。”

薄崢點點頭,又吩咐道:“他現在的情況,隻能在外麵待二十分鍾,知道了嗎?”

“知道了。”陸寧寧應下。

她推著喬景辰離開。

喬景辰突然道:“他喜歡你,我是說薄教授。”

陸寧寧莫名尷尬,道:“是嗎?”

“你沒感受到嗎?我以為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喬景辰側過臉看陸寧寧。

陸寧寧一時間回答不上來。

喬景辰這一看,哪裏還能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他歎了口氣,道:“不過男人對女人的喜歡,就那麽一回事兒罷了,等他想明白就好了。”

陸寧寧垂下眸子,有些遲疑地問:“我挺卑鄙的吧?”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喬景辰卻聽懂了,他問她:“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陸寧寧沒回。

喬景辰想想還是道:“你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前,自己心裏早就有一本賬了。所以無論我說什麽,你都會將答案往那邊靠攏。就算我說不,你也會覺得我在哄你。所以寧寧,你自己覺得呢?”

陸寧寧點點頭,“挺卑鄙的,我沒辦法給他回應,還總是出現在他麵前,尋求他的幫助。”

“要聽聽我的想法嗎?”喬景辰問。

陸寧寧點點頭。

喬景辰道:“愛情其實是很脆弱的一種感情,因為它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占有。你不能將愛情分給別人正好,因為你可以給對方更好的回報。”

“比如?”陸寧寧問。

喬景辰溫柔道:“比如友情或者親情。你需要的是時間,將愛情轉化成友情和親情的時間。”

“友情還能解釋,那親情……怎麽可能呢?”陸寧寧覺得喬景辰是在異想天開。

喬景辰笑道:“為什麽不能呢?隻要你們兩人都努力,陌生人也可以變成真正的親人。”

陸寧寧一知半解地點了點頭。

“不過在薄崢自己坦白他對你的感情之前,你還是不要主動提起吧。”喬景辰又補了一句。

陸寧寧當然知道。

喜歡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

她沒有戳穿薄崢的心思,就是覺得她沒有權利去剝奪這樣的一份喜歡。

哪怕她沒辦法給回應,也沒必要以救世主的姿態,自以為拒絕了就能讓對方‘清醒’。

“朋友和親人之間,也需要敞開心懷地談話的。你很擔心他們兩個剛才的爭吵吧?”喬景辰問。

陸寧寧點頭。

喬景辰道:“我有點困了,你推我去休息吧。剩下的時間,該去處理你自己的事情了。”

陸寧寧看著喬景辰,突然道:“謝謝哥。”

說起來奇怪,喬景辰似乎天生就有著說服她的能力。

像是諄諄善誘的長輩。

陸寧寧將喬景辰推回去之後,敲響了薄崢辦公室的門。

薄崢道:“進來。”

門被推開。

在見到是陸寧寧後,薄崢笑著問:“怎麽了?”

陸寧寧遲疑地來到薄崢麵前,問:“那個……薄大哥你和穆醫生剛才在吵什麽啊?我有什麽能幫到你的嗎?”

薄崢的眼底迅速地閃過難堪。

他稍微抿了抿唇,又慣性地露出笑容,道:“嚇到你了吧,不過不算是什麽大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薄大哥,我是真的想要為你做點什麽。”陸寧寧麵色誠懇。

若是放在平常,薄崢現在已經退步了。

但唯獨在這件事情上……

“薄大哥?”陸寧寧的眼底待了幾分哀求。

薄崢突然泄了氣。

他捏了捏眉心,道:“其實是國際上有個特別重要的科研會,舉辦方是藍寶石醫學獎的讚助人。我得到了邀請,但是時間和喬先生下一場手術的時間衝突了。當然,我肯定是選擇留下來給喬先生做手術,這點你放……”

“薄大哥,你去吧。”陸寧寧打斷了他的話。

薄崢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