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道:“這麽久以來我和我哥真的麻煩你太多了,所以這次我們不能再自私了,你去吧,不要以後後悔。”

“為了你我不會後悔。”薄崢皺著眉。

陸寧寧沉默瞬間,道:“可我希望你去,我希望你站在更加耀眼的地方,成為更耀眼的人。”

“是嗎……”薄崢喃喃一聲,“難道你就不擔心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喬先生出什麽事情嗎?”

陸寧寧點頭說:“擔心呀。”

“那你為什麽……”薄崢突然有些搞不懂陸寧寧的心思。

他看著她,宛若第一眼見麵。

陸寧寧突然笑起來,道:“可我更擔心你錯過了這次的研討會,錯過了更廣闊的天地。薄大哥,你這雙手,是要救很多很多人的,不是嗎?”

薄崢隻覺得被蒙頭打了一巴掌。

原來如此。

穆書凝和陸寧寧都沒錯。

他的確是在固執地追逐自己的感情的同時,忘掉了學醫的初心。

他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裏兜兜轉轉,以為這就是全部了。

這是不對的。

“薄大哥,以前我就覺得你厲害,到現在你也依舊是我心裏最厲害的人。”陸寧寧說著,眼神無比的溫柔。

就如院長說的,她是何其有幸才認識了薄崢。

並且得到薄崢的喜愛。

她不該擔心這份感情何時候爆發,而是該懷著感恩的心情,珍藏對方的喜歡。

再看著他一步步,走得更遠,變得更耀眼。

等到某一天,她也能笑著說出:看哦,這個很厲害的人曾經喜歡過我呢。

別人或許會笑她自作多情。

她卻能開懷大笑。

因為那個曾經喜歡她的人已經成為了更好的自己,她為之高興、開心。

“我明白了,研討會我會去。喬先生那邊我會讓穆書凝幫忙盯著的。”薄崢終於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陸寧寧稍微鬆了口氣,道:“那我不打擾你了,我走了。”

說著她轉身要走。

薄崢卻叫住了她,“寧寧。”

陸寧寧側過臉。

薄崢笑道:“謝謝。”

陸寧寧抿唇笑了,“不用謝。”

薄崢目送著她離開,他回想到陸寧寧無名指上的鑽戒,終於往後仰倒在了椅子靠背上。

是了,如今這份感情已經沒了存在的必要。

敗者謝幕。

他不該苦苦糾纏,而是應該收拾好行囊,踏上自己的旅途。

……

霍聞聲發現霍文漁最近好像越來越貪睡了。

他看著迷迷糊糊的霍文漁,忍不住道:“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我找勞倫斯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霍文漁擺擺手,道:“好啦哥,我好不容易擺脫吃藥的人生,你暫時讓我安生一段時間吧。”

霍聞聲差點被她無所謂的態度氣笑了。

但的確如同霍文漁所說,這些年她幾乎是藥罐子裏泡出來的,就沒有幾天健健康康的時候。

現在想要逃脫藥物,的確也是人之常情。

但霍聞聲還是忍不住叮囑道:“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時和我說。”

霍文漁點點頭,“老哥你最近越來越囉嗦了。”

說著霍文漁翻看著手上的F國正在招生的學校的資料。

霍聞聲見她還沒打消出國的念頭,皺了皺眉又準備念叨。

路易斯卻來到霍聞聲的身邊,說了幾句什麽。

霍聞聲的眼底閃過幾分暴戾,道:“我就知道這件事情沒這麽巧合。他這回倒是學乖了,不動用任何互聯網的手段,直接放狗出來咬人。”

路易斯道:“爺,那我們怎麽辦?”

霍聞聲看了眼快要困得睡過去的霍文漁,道:“別看了,去睡覺吧。”

霍文漁伸了個懶腰,決定采納霍聞聲的意見。

等霍文漁離開。

霍聞聲才道:“現在溫菀死了,我們死無對證,這次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Moon那邊有消息嗎?”

路易斯搖搖頭。

霍聞聲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道:“盡快想辦法抓住這個女人,要是總在外麵蹦躂,我不放心。”

“好的爺,我和尼克會加快速度的。”路易斯應下。

霍聞聲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路易斯看著霍文漁離開的方向,帶了些遲疑地道:“爺還沒有找文漁小姐談起被綁架的那段時間內的事情嗎?要是文漁小姐能記起一些什麽的話,或許……”

“算了,我不想讓她回憶起那些黑暗的記憶,從別的地方下手吧。”霍聞聲直接否決了路易斯的建議。

路易斯在心裏歎了口氣,心想這霍文漁還真是個麻煩。

在離開的途中,路易斯又拿出手機查看了一下上次自己給‘魚’發的消息。

對方分明顯示在線,但是卻沒有回複。

路易斯突然覺得有些挫敗。

正當他想要放下手機的時候,突然傳來消息提示音。

他垂眸看去,是‘魚’的消息。

“LIU,好久不見了,抱歉我離開了很久,這才看完你給我發的消息。希望你最近一切都好。”

十分客套的回複,卻讓路易斯打了雞血一般。

說起來好笑,隔著一條網線,他甚至沒見過這個‘魚’的麵貌,沒聽過對方的聲音。

就連對方是‘女’的性別,都是他以前從‘魚’的行文方式判斷出來的。

可路易斯覺得他對這個姑娘挺有好感的。

或許可以說是喜歡。

他喜歡她太久太久了。

路易斯喜滋滋地看著‘魚’的消息,思考了好久才慢慢編輯著自己的回複。

……

國內。

陸伯言正在廚房忙碌著。

顧三的聲音伴隨著手機鈴聲從客廳那邊傳來:“老陸,來電話了。”

“你幫我接一下。”陸伯言頭也沒回。

顧三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對方就喊:“陸言。”

顧三正疑惑這男人嘴裏的‘陸言’是誰。

對方就自顧自地開始說話了:“陸言,我知道你在聽。你真以為你躲在Z國我就找不到你了嗎?上次我能逼得你家破人亡,這次就能再度把你逮出來。所以我奉勸你別再白費力氣,乖乖回來!”

“陸言,你聾了?!還是想要我先把你那個養女給收拾了?!”男人又怒罵了一句。

顧三再也忍不住,咬著牙道:“你他媽哪裏來的野狗,敢在你小爺麵前吠吠?”

對方沉默瞬間,問:“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