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是你小爺了,聽不懂人話?”顧三冷哼一聲。
在比誰更囂張方麵,他自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小三啊,誰的電話?”陸伯言從廚房探出頭來。
顧三笑眯眯道:“推銷保險的,可煩了,一直纏著我嗶嗶嗶的。”
陸伯言無奈地說:“掛了電話就是了,人家也是討生活而已。”
顧三擺擺手,表示別囉嗦。
自己則是拿起陸伯言的手機,一邊朝著外麵走,一邊對著電話那邊道:“來,野狗,好好解釋一下什麽陸言啊,養女啊是什麽鬼,嗯?”
“算了,不是陸言也沒關係。”那邊的男人嘟囔一聲,道,“你隻需要轉告陸言,別做無用的掙紮就是了!我會再聯係的!”
說完對方迅速地掛斷了電話。
顧三想也沒想就把陸伯言的手機摔了個稀巴爛,這才罵了一聲髒話:“再聯係你媽呢?”
地上一堆手機的碎片瑟瑟發抖。
顧三眯起眼睛,眼底滿是危險。
他倒是要看看是什麽牛鬼蛇神,敢在他這裏擺譜。
……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終於到了盛雲臻忌日這一天。
陸寧寧前一天就安排好了人照顧喬景辰。
薄崢也正好在這一天出發。
因為他要去的研討會是封閉式的,手機都打不進去,而且為期20天。
薄崢將所有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全部和穆書凝交代清楚了才離開。
陸寧寧剛剛送別了薄崢,就和霍聞聲還有霍文漁一起來到了盛雲臻的墓地。
分明有著一整天的時間,可他們卻孽緣一般地,遇上了霍家的人。
霍常鳴帶著管家站在盛雲臻的墓地前麵,靜靜地和霍聞聲三人對峙著。
還是霍常鳴首先開口,道:“文漁,過來。”
霍文漁有著片刻的遲疑。
但是看著霍常鳴身邊隻有一個上了年紀的管家,她才終於走上前去,喊了一聲:“爸。”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霍常鳴說著,抬手就給了霍文漁一巴掌。
霍文漁被打蒙了,連鼻腔裏冒出鼻血都沒反應過來。
“小魚兒!”霍聞聲目眥盡裂,猛地將霍文漁護住,焦急地給她止血。
霍常鳴愣了瞬間,也像是沒預料到霍文漁居然這麽瓷娃娃。
可看著霍文漁和霍聞聲一副兄妹情深的樣子,他又忍不住惡語相向道:“吃裏扒外的東西!我霍常鳴就當沒有你這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霍聞聲猛地揍了一拳。
隨即霍聞聲又給了霍常鳴好幾拳,最後更是直接將對方按地上,帶著風的拳頭狠狠地落下。
陸寧寧被嚇得幾乎快要停止呼吸。
她從未見過霍聞聲如此暴怒的樣子。
“霍聞聲,你瘋了?!”霍常鳴更是從沒想過自己會被霍聞聲這樣對待。
在他看來,霍聞聲說好聽點叫恪守禮度,難聽點就是古板迂腐。
他自小就被盛雲臻教育了一身的好品質,尊老愛老,動嘴能解決的絕不會動手。
所以在這之前,他或許會和霍家的人置氣,甚至會怒罵,但是絕不會沒有風度地動手打人。
“霍常鳴,你根本算不上是個人,你就是個人麵獸心的禽獸!”霍聞聲氣紅了眼。
一直被他護在心尖尖上的妹妹,好不容易恢複了健康的妹妹,居然被人當著他的麵打了這麽重的一巴掌。
霍聞聲甚至覺得這一巴掌是狠狠打在他的心髒上的。
管家在一邊焦急道:“聞聲少爺,聞聲少爺你冷靜啊,今天可是你母親的忌日,你難道非要把一切都鬧大嗎?!”
終於緩過神來的霍文漁也終於開口道:“哥,別打了!”
霍聞聲稍微恢複神智。
他抽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鮮血,才居高臨下地看著要從地上爬起來的霍常鳴,冷聲道:“下次在動我的人之前,好好考慮你這副被掏空了的身子骨受不受得住我的拳頭。”
說罷,他轉身去看霍文漁的狀況。
霍文漁的鼻血已經止住了,但是臉色依舊蒼白。
霍聞聲的麵色又黑了一個度。
陸寧寧怕他再度動手,趕快抱住他道:“霍先生,先去看你的母親吧。”
霍聞聲點了點頭。
那邊的霍常鳴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一方麵忌憚著霍聞聲,一方麵又實在是咽不下被兒子揍了的這一口氣。
最後他站在霍聞聲幾米開外的地方,指著霍聞聲的鼻子怒罵道:“霍聞聲,你哪裏還有臉來看你的母親?你連她最後的遺物都保不下來!”
霍聞聲根本懶得看他。
陸寧寧盯著霍常鳴,總覺得這男人今天的狀態十分的不對。
之前霍常鳴雖然也是和霍聞聲對峙,卻從不會和現在這樣暴跳如雷,說話不經大腦。
怕不是拿錯了霍老爺子的劇本?
陸寧寧在心中鄙夷了對方幾秒鍾,才將目光挪到了盛雲臻的墓碑上。
盛雲臻是一個很美的女人,就算是在黑白的遺照裏麵,她也依舊美豔不可方物。
霍聞聲估計也是遺傳了母親的,才長成了現在這樣。
“霍聞聲……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還有你……我會讓你後悔……”霍常鳴沒得到霍聞聲的回應,低沉地喃喃了幾聲。
說著後半句的時候,那雙溢滿了仇恨的眼睛,像是恨不得將盛雲臻的遺照灼出兩個洞來。
等到霍聞聲祭拜完盛雲臻,霍常鳴已經帶著管家走了。
說對方是來祭拜的,但對方沒帶花又沒帶祭品。
說他不是來祭拜的吧,這個時間段出現在這裏又似乎沒有別的可能性了。
霍聞聲隻思考了瞬間,就將自己的目光從遠方收回來。
他看向身邊的陸寧寧,道:“寧寧兒,你過來。”
陸寧寧從霍文漁身邊離開,走到霍聞聲麵前。
霍聞聲在墓碑前跪下,拉著陸寧寧的手對墓碑介紹道:“母親,這是寧寧,我的妻子。”
陸寧寧趕快也要跟著跪下來。
霍聞聲本來想要攔的,可看著陸寧寧不像是勉強,終於還是沒開口。
陸寧寧麵色認真地看著遺照裏麵微笑著的女人,緩聲道:“……母親,我是陸寧寧,是霍先生的妻子,我……我以後會代替你照顧好他。”
很簡單的一句話,陸寧寧因為不習慣說得磕磕碰碰。
霍聞聲卻覺得喉頭發堵。
他忍不住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身邊的陸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