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和的坦****讓陸寧寧越發唾棄自己的矯情。

她趕快補救道:“我沒有那個意思……總之,接下來的時間還要繼續麻煩你了。”

溫清和道:“這算什麽麻煩。”

說完他掛了電話。

陸寧寧嘴上說著沒那個意思。

但是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不太好。

哪怕溫清和向來是坦****的君子,但肯定還是有不方便的地方。

陸寧寧在溫清和過來之前,自己出門一趟找了個酒店。

決定先訂好房,然後找個借口和溫清和說清楚再溜出來。

“一間單人房,住一周是嗎?一共是1400美金,請問是付現還是刷卡?”前台小姐笑著問。

陸寧寧道:“刷……卡。”

她摸了摸口袋,錢包沒了。

前台小姐的臉上還帶著笑容,陸寧寧卻笑不出來了。

最後她頗為羞愧地說:“抱歉,我似乎忘記帶錢包了。”

前台小姐沒多說什麽,但陸寧寧從酒店出來的時候還是覺得麵上發燙。

她一路狂奔回了溫清和的別墅,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錢包。

陸寧寧崩潰至極。

還好身份證和護照是單獨放在一邊的,不然她算是徹底栽了。

“這也太倒黴了吧……”陸寧寧崩潰地捂住了臉。

身無分文,還沒地方借錢的陸寧寧隻得安安靜靜地待在溫清和的別墅。

溫清和說晚上到,果然晚上就到了。

他帶著行李箱,分明是剛剛下飛機就過來了。

陸寧寧打招呼道:“你回來了。”

溫清和生平第一次在回到這棟別墅的時候,有人說一句‘你回來了’。

他有著瞬間的愣怔,才又道:“嗯,回來了,你吃過晚飯了嗎?”

沒錢,並且不好意思因為一頓晚飯就聯係懷特管家的陸寧寧沉默了好幾秒,終於還是乖乖搖頭。

因為她真的餓了。

溫清和笑道:“那我們出去吃吧。”

沒錢的陸寧寧隻能盡量裝出平靜的樣子,點了點頭,“好啊。”

別墅的附近就有餐廳。

兩人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陸寧寧忍不住道:“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要是路上有人認出我怎麽辦?”

“有人認出你,你極力否認自己是陸寧寧不就行了?”溫清和笑了笑。

其實抓著陸寧寧噴的隻有國內那邊罷了。

這邊的人雖然也很震驚霍聞聲的‘白眼狼’行為,對於陸寧寧卻沒有太多的評價。

這樣看來,越發顯得國內的輿論一直是有人在帶動的。

“希望沒人認出我吧,不然我飯都要吃不下了。”陸寧寧忍不住歎了口氣。

溫清和卻道:“何必在乎別人的目光?懂你的人自然懂你。”

陸寧寧想想也的確是這樣,她點點頭,道:“你說得對。”

之前她和溫清和單獨吃飯的時間也沒有多少次。

於是這次陸寧寧也是安靜地吃著飯,準備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倒是溫清和首先打開了話匣子,“在這邊住得還習慣吧?”

陸寧寧點頭,道:“特別習慣,我不認床的,住在哪裏都行。”

溫清和似是鬆了口氣,“那就好。”

陸寧寧認真地說:“這段時間真的麻煩你了,要不是你,我現在真的不知道去哪裏了。”

溫清和也不問她為什麽這樣說,隻是道:“不麻煩,反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接下來的時間,溫清和沒再找一些不鹹不淡的話題。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

吃過之後,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溫清和才突然道:“對了,上回給你的那個吊墜,你還留著嗎?”

陸寧寧很快意識到溫清和在說什麽。

她將口袋裏的吊墜翻出來,道:“我一直隨身帶著,這個……”

她剛要問這個是幹嘛用的,要不要現在還給他之類的。

溫清和就道:“我還以為你會扔掉。”

陸寧寧有些無奈地說:“在你看來我是那麽沒禮貌的人嘛?你給我的東西就算不能隨身帶著,也得好好儲存著吧。”

畢竟是要還的。

這句話落到溫清和的耳朵裏卻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他將陸寧寧的意思理解成了對他的在乎。

他終於笑起來,道:“那就好。”

陸寧寧覺得在這個情況下說出要將東西還回去,頗有種吃完飯就翻臉的感覺,想想還是決定另外找時間再說。

卻沒有看到溫清和眼底近乎壓抑的隱忍。

他在想,還需要一些時間。

如果就這樣攤牌,以後怕是連泛泛之交都沒得做。

溫清和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度睜開眼的時候,麵上又掛了一張溫柔的假麵。

……

霍聞聲在手術室外麵枯等了整個晚上。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薄崢終於出來了。

他對著霍聞聲道:“恭喜,這次的手術很成功。”

“真的嗎?”霍聞聲眼底不可抑製地浮現出驚喜,他道,“真的謝謝你了,接下來的事情還要你費心了。”

薄崢道:“你暫時不要高興得這麽早,她的這個情況……不是一兩次小手術能搞定的,在這段時間內如果不能想出更有效的手術方案,我怕……”

霍聞聲臉上的笑容又淡了下去。

好半晌後他才道:“你能幫我我已經很感謝了,我將小魚兒交給你,但是不希望你有心理壓力。薄醫生,你懂我的意思嗎?”

薄崢點頭,“我明白。而且就算你給我壓力,我也隻能盡力而為罷了。”

霍文漁被人從手術室推出來,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霍聞聲遲疑了好半晌,才推門進去。

比起昨天,霍文漁的臉色又難看了不少。

足以見得就算手術成功了,也隻是勉強維持她的生命活動,並不能對她的病情有所改善。

“小魚兒,你怎麽這麽傻……”霍聞聲喃喃了一聲。

背負著這樣一個沉重的秘密這麽多年。

難怪一直不願意清醒。

“很累吧?對不起啊,都是哥哥的錯……”霍聞聲忍不住緊握了霍文漁滿是針孔的手。

才又道:“霍氏那邊的人都不清楚事情的緩急,竟然在這個關頭上給我下律師函,逼著我送你回去,你說他們配當你的家人嗎?”

“他們不配啊。”霍聞聲的聲音陰沉到了極致。

在知道自己不是霍氏血脈的那一刻,霍聞聲都沒有如此憤怒過。

可在此刻,霍聞聲卻恨不得直接毀了霍家。

或許……

是時候收拾了這些煩人的蒼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