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笑告訴陸寧寧,她是被她丈夫撿回來的。

“他在會所那一塊兒工作,見你一個小姑娘家的暈倒在地上,就把你帶回來了。你放心,我們不是壞人的。”虞笑說著擺擺手。

陸寧寧道:“那我應該是感冒太嚴重暈倒了吧,謝謝你們救了我。”

“不用謝,說起來我親愛的馬上要回來了,我去給他準備飯菜了。你吃好了就休息吧。”虞笑說完,笑眯眯地出去了。

陸寧寧看著托盤上的兩碟小菜和一碗米飯。

因為是中式飯菜,又讓她多了幾分親近。

加上肚子本來就餓了。

她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就在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陸寧寧剛剛將嘴裏的飯菜咽下去,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陸寧寧趕快放下筷子。

門被推開,一個身量高大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在對上對方的臉的瞬間,陸寧寧下意識喊:“阿瑟?”

“阿瑟是誰?”男人奇怪地問。

陸寧寧盯著他,遲疑道:“……阿瑟你怎麽了?”

是在怪她不辭而別嗎?

男人朝著這邊走來,而後在床邊蹲下,手支在床邊仰著臉看靠床頭坐著的陸寧寧,咧嘴笑道:“抱歉,雖然不知道你把我認作誰了,但還是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蘭斯。”

“蘭斯·科波菲爾。”

“蘭斯……”陸寧寧看著眼前完全和溫清和一模一樣的臉,腦子裏麵突然蹦出了之前溫馨說的那些話,還有溫清和的回應。

溫馨說現在在溫氏的溫清和並不是真正的溫清和,而是個冒牌貨。

真正的溫清和早就在十多年前就死了。

可是……

“怎麽了嗎,小姐?”蘭斯又衝著陸寧寧笑了笑。

陸寧寧有些尷尬地說:“抱歉,蘭斯先生,您和我的一個朋友實在是太像了。”

蘭斯‘唔’了一聲,道:“之前也有一個美麗的姑娘和我說我和她的一個故人長得一模一樣呢。”

陸寧寧緊張地問:“那那個姑娘現在呢?”

“她去了遙遠的地方呢。”蘭斯笑得眯起眼睛,十足人畜無害的樣子。

虞笑從門外冒出腦袋來:“親愛的,該吃飯咯。”

“來啦。”蘭斯應了一聲。

之前蹲著的身體在站起來的瞬間,突然給了陸寧寧巨大的壓迫感。

陸寧寧的呼吸一滯,好半晌了她才找回神智,道:“蘭斯先生,謝謝你救了我。”

“小事,不必言謝呢。”蘭斯笑著離開。

因為蘭斯的出現,陸寧寧想到正在M國的溫清和。

說實話,她對於溫清和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溫清和並不在乎,但是……如果眼前的這個就是真正的溫清和的話。

隻要兩人對上,那必定會有一番大亂。

她皺著眉,突然沒了什麽胃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冒沒好,陸寧寧坐了一會兒又覺得頭暈目眩的。

看著沒怎麽動過的飯菜,陸寧寧來不及和虞笑說辜負了對方的一片心意,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蘭斯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打開門的。

他心情很好地哼著歌,將放在櫃子裏的工具箱拿出來。

帶了深褐色汙漬的工具被一排列開。

……

此刻的溫清和正在機場。

陸寧寧的不辭而別讓他有些受傷,他向來不知道自己在感情上居然是這麽脆弱矯情的一個人。

或許他需要一些時間冷靜冷靜。

就在此刻,一條陌生短信發了過來。

溫清和垂眸查看短信。

短信裏麵隻有一個疑似地址的地方,還有一張圖片。

溫清和的手往下滑動著圖片,他從床尾一路看到床頭,然後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溫清和的呼吸一滯。

畫麵裏的陸寧寧像是睡著了。

床單十分規正地蓋在她的胸口上麵一點,她的雙手乖巧地搭在小腹之上。

這是一個十分熟悉的,溫清和才剛剛看過的姿勢。

正是宋燁從M國這邊調回去的案宗裏麵,溫菀的死狀!

“請NE4512,飛往Z國的旅客盡快登機,本機即將於……”

溫清和趕快給這個號碼撥了電話,但卻有一個冰冷的女聲提醒溫清和這個號碼是空號。

溫清和罵了一聲髒話,趕快將行李箱丟開,幾乎是衝出了機場。

短信上麵的地址是在距離機場一個小時車程的地方。

溫清和哪怕一路飛奔而去,也花了將近四十分鍾的時間。

這是一處廢棄的倉庫群,因為是在郊外,地價便宜,幹脆也就閑置下來了。

溫清和最後確認了一眼短信裏麵的地址。

確認的確沒錯之後,他邁開步子靠近了倉庫。

“我來了,你人呢?你究竟把陸寧寧怎麽樣了,蘭斯·科波菲爾,你這個神經病,給我滾出來!”溫清和幾乎是一路吼過去的。

要是外人在,絕對會被他此刻風度盡失的樣子驚到。

但是此刻現場根本沒有外人,連一隻小動物都沒有。

隻有風吹著空****的倉庫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人的悲鳴。

“蘭斯!”溫清和呼喊著。

終於有腳步聲從他的身後踏來。

一張同樣的麵孔出現在溫清和的視野裏。

身高和長相都是一樣的,要是放在常人身上,看著彼此的同時隻會覺得自己像是在照鏡子。

可溫清和看著蘭斯,卻覺得自己看見了一隻惡鬼。

他生平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殺人的欲望。

“你把陸寧寧怎麽樣了?”溫清和低沉道。

蘭斯一邊鼓掌一邊朝著溫清和靠近,道:“我太欣賞你今天的演出了,哈,在一堆無人的倉庫前麵大喊我的名字,看來你分外想念我啊,我親愛的阿瑟。”

“我問你把陸寧寧怎麽樣了!”溫清和再也忍不住,衝上去朝著蘭斯揚起拳頭。

卻被蘭斯輕易捏住。

蘭斯稍微用力,就讓溫清和的手腕脫臼了,“親愛的阿瑟,你忘了嗎,你贏不過我的。”

說完他又一笑,“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她還活著,隻是睡著了。”

溫清和將脫臼的手腕安回去,額頭上已經起了一層細密的汗。

因為疼痛,他迅速地冷靜下來。

他冷著臉盯著蘭斯,問:“你要什麽?”

蘭斯聳了聳肩,道:“沒特別想要的,現在我已經很快樂了。”

“那陸寧寧呢,你把她還給我。”溫清和咬牙切齒道。

蘭斯卻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道:“還給你?她是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