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一把刀,狠狠地紮進了溫清和的心髒。

疼得他臉色發白。

蘭斯暢快地大笑起來。

好半晌了溫清和才回過神來,他道:“你想要做什麽,不如直說。”

蘭斯捏著下巴像是在思考。

思考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我之前聽人說本該屬於我的東西都被你奪走了,說實話我雖然不太在乎那些東西,但是聽見這樣的說法還是挺不舒服的。”

溫清和沒有絲毫的遲疑,“我會把那些東西都還給你,如果你不放心,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踏入Z國。”

“啊你的意思是讓我回去當溫清和,那你呢?”蘭斯認真地看著溫清和。

溫清和道:“我繼續當我的阿瑟,反正我也早就厭倦了溫清和這個身份了。”

雖然他十分感謝回國的這個機會,讓他再度遇到了陸寧寧。

但是他知道,陸寧寧早就不記得當初的事情了。

如果他的離開,能夠換陸寧寧遠離蘭斯這個惡魔。

他甘願這樣做。

“可是……你如果做回阿瑟的話,那蘭斯怎麽辦?”蘭斯皺著眉思考著。

溫清和愕然地盯著他。

蘭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乖張地笑起來道:“等到我的畫作完成了,你來當蘭斯,好不好?那可是我這輩子最用心的作品了,眾人肯定會為你驚歎的。”

他親手,用十個亞裔女人的血肉作出來的山水畫,必定能震驚全世界。

溫清和被蘭斯這雙帶著笑容的黑眼睛盯著,隻覺得渾身發冷。

終於,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溫清和聽到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已經被蛀空的身體裏麵回**出來的,嗡嗡的聲音。

“我答應你。”

……

陸寧寧覺得自己實在是睡了太久了。

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虞笑正守在床邊。

“啊你終於醒了,我去叫醫生過來。”虞笑說著就往門口走去。

陸寧寧感受到周圍都是刺眼的白色。

她似乎到醫院來了。

半分鍾後,醫生過來給陸寧寧檢查後,道:“溫度還沒退下去,估計還要吊一次點滴。”

虞笑道:“那麻煩醫生安排了。”

醫生擺手示意不麻煩,這才離開。

陸寧寧問:“虞小姐,我這是在醫院嗎?”

虞笑道:“是呀,你都昏睡了一整天了,可把我嚇壞了。”

“抱歉,讓你操心了。”陸寧寧的嗓子裏像是灌了沙,說完這幾個字,她忍不住咳嗽了好幾下。

虞笑趕快倒了溫水給陸寧寧喝下去。

她又絮絮叨叨地說:“哎呀說起來也怪我,一直在忙家務事,都沒好好照顧你。要不是我親愛的發現你暈倒了,那可就危險了。”

陸寧寧抿了抿唇,問:“那蘭斯先生在哪?我想向他道謝。”

虞笑道:“不用啦,謝禮已經有人付過了呢。”

她的聲音有點低,陸寧寧沒太聽清,她不由得追問道:“什麽?”

虞笑說:“我說不用謝呀,你快點好起來就行。”

“謝謝你們。”陸寧寧心口發暖。

她果然還是幸運的,一直以來碰到的都是好人。

醫生拿了藥過來給陸寧寧吊點滴,因為藥物的作用,陸寧寧又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在迷蒙中,她似乎聽見有人在她耳邊不舍地說:“以後不能再護著你了,抱歉。”

“沒了我你隻會更好吧?”

“你會記住我嗎?哪怕這個世界上隻有你一個人能記住我也好。”

“會的吧?”

說到最後,這人似乎哽咽了。

陸寧寧突然覺得好難過,她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分外沉重。

等到陸寧寧終於睜開眼睛,病房旁邊空無一人。

虞笑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窗外的陽光實在是有些刺眼。

陸寧寧抬起手想要擋光。

卻意外地發現自己無名指上的藍寶石戒指不見了,而是被換成了一枚老舊的,雪花形狀的吊墜。

陸寧寧突然一陣緊張。

她猛地掙紮起來,終於在床頭櫃看到了那枚戒指。

“嚇死我了……”陸寧寧將戒指握在掌心。

不知道霍先生怎麽樣了。

雖然霍先生借了衣服給別的女人,那也不能代表什麽。

她相信他。

畢竟他們已經是夫妻了。

想著,陸寧寧的嘴角勾起笑容。

因為陸寧寧醒了,醫生又過來給陸寧寧檢查了一次,而後道:“恭喜,你已經恢複,可以出院了。”

陸寧寧追問道:“剛才在我房間的人呢?”

護士笑道:“您是在說剛才那位先生嗎?那位先生給您付過醫藥費就走啦,對了,他還帶來了這個。”

說著,護士指了指床頭櫃上的花瓶。

花瓶裏麵有著一束金黃色的向日葵,正向著陽光,滿身朝氣。

“向日葵的花語是沉默的愛,那位先生是您的追求者嗎?”護士十分八卦。

陸寧寧哭笑不得,道:“蘭斯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虞笑和蘭斯沒有留下任何聯係方式。

陸寧寧離開醫院之前,帶走了那束向日葵,並且在心裏感謝了兩人。

她本想著再去一趟別墅的。

卻在半路上看到了對麵大樓電子屏上的新聞。

“LS總裁霍聞聲宣布今晚八點將在金蘭公館舉行訂婚儀式,Z國媒體對於霍聞聲正牌女友似乎並不看好,不知今晚是否會有爆冷門,大家敬請期待本台報道。”

正午的太陽很大,陸寧寧站在電子屏下麵,卻覺得渾身發冷。

什麽訂婚儀式,她根本沒從霍聞聲那裏接到任何的消息。

還是說……

陸寧寧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看著路邊的電話亭,想要給霍聞聲打電話。

可她身上沒有一分錢。

她焦急地向路人尋求幫助,但因為她的臉色實在是不太好看,所有人都像是避瘟疫一樣避著她。

最後陸寧寧站在人來人往的M國街頭,終於感覺到了什麽叫做被整個世界拋棄。

可她還是不死心。

晚八點,陸寧寧出現在了金蘭公館門口。

保安見她一身皺巴巴的便服,下意識道:“哪裏來的乞丐,滾遠點!”

陸寧寧抿唇走上去,帶了些請求地說:“抱歉,麻煩幫我通報一下霍先生,就說是陸寧寧來找他。”

“陸寧寧?陸寧寧不是霍總的那個傳聞中的正牌女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