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喝過了咖啡,霍聞聲將陸寧寧送回去了,才回到霍氏。

電梯門剛開的瞬間,林軒就走上來,在他耳邊小聲道:“爺,表少爺過來了。”

霍聞聲一聽,嘴角勾起一個冷血的弧度,道:“來得正好。”

“霍聞聲!”來人身形未現,聲音先到。

霍聞聲不急不緩地出了電梯,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來人穿著身極其浮誇的黑白條紋西裝,正怒氣衝衝地朝霍聞聲這邊走來。

正是霍聞聲的表弟祁煥。

“霍聞聲,把我的公司還給我!”祁煥氣急。

他剛剛周遊回來,就被告知自己手下的幾個子公司全部被收購了。

他查來查去,最後查到了自己的這個好表哥身上。

馬上就到了年中盤點的時候了,如果不能快點將幾個公司收回來的話,老頭子會把他打死的!

霍聞聲卻是氣定神閑,一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己的袖扣,一邊漫不經心道:“祁煥,你不擅長經營公司,還是讓我這個做哥哥的代勞吧。”

“放屁!要不是你暗中給我使了絆子,我會變成現在這樣?”祁煥怒不可遏道,“霍聞聲你可想好了,別讓我把這件事情捅到老頭子麵前去。”

祁煥不提霍老爺子還好,一提起霍老爺子,霍聞聲就越發不耐煩。

皺眉道:“想說就去說吧。不過祁煥,你最好求神拜佛別再犯到我手上,不然下次可不就是搞垮你的幾個公司這麽簡單了。”

雖說要不是祁煥在他回國之時在他的食物裏動了手腳,他或許還碰不見陸寧寧。

但是他霍聞聲生平最恨被人算計。

對於惹怒了自己的人,更是沒什麽好臉色。

隻是搞垮祁煥的幾個公司而已,這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

“霍聞聲!你別忘了你當初答應過什麽!”祁煥猛地拔高了聲音。

正往總裁辦公室走去的霍聞聲腳步一頓。

再度轉過臉來的時候,眼神已經漆黑一片,“你以為你現在為什麽還能站在這裏?”

祁煥被他眼底翻湧著的漆黑驚到,再等他回神,霍聞聲已經走遠了。

祁煥既不甘心又惱怒,但是見到影子一般跟在霍聞聲身後的林軒,終於還是咬牙忍了。

手機在此刻響起來,祁煥不耐煩地接過。

半晌後,他驚喜道:“你說你什麽?”

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一句話,祁煥聽聞,暢快地大笑起來,道:“好,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看著總裁辦公室緊閉的門,嘴角兀地勾起詭異的笑容。

霍聞聲,你給我等著!

總裁辦公室內,林軒安靜地站在霍聞聲身邊。

在等到霍聞聲將手上的事情處理完畢,林軒才試探性地開口問:“爺,表少爺那邊……”

霍聞聲揉了揉眉心,不耐煩道:“你想為他說情?”

林軒悻悻。

這次祁煥做得的確是有點出格了,明知道霍老爺子對這門婚事十分重視,卻還是對爺下手。

若不是他們這邊處理得及時,讓霍老爺子知道了和爺在一起的女人是陸寧寧這個溫家媳婦,霍老爺子還不知道要發多大的火。

霍聞聲將鋼筆放下,冷不丁道:“林軒,別讓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是誰的人。”

他聲音裏的低沉讓林軒惶恐,急急道:“林軒明白。”

林軒自小在霍家長大,一直在霍老爺子手下辦事。

對霍聞聲和祁煥的態度更是一視同仁。

但是自從被指派到霍聞聲身邊,他就深深地被霍聞聲的手腕折服。

在這個節骨眼上,自然是不可能幫著別人來對付霍聞聲的。

……

陸寧寧和溫清和談妥了水渠的事情,才帶著陸安安喜歡吃的山竹來到第一醫院。

但沒想在醫院的樓下看到了正在打電話的許雷。

在許雷看到自己之前,陸寧寧下意識地閃到了旁邊的一棵梧桐樹後麵躲好,仔細地聽著許雷那邊的聲音。

“溫睿,我可是按照你吩咐的辦事的,後來沒成功明明是你的人辦事不利,你憑什麽不給我報酬?”許雷高聲質問。

電話那邊的溫睿說了什麽,氣得許雷的手都在不斷地顫抖。

他怒不可遏道:“好你個溫睿,拿我開涮是吧?!”

溫睿又說了什麽,許雷的麵色在憤怒和沉思中不斷變化,終於還是咬牙切齒道:“你確定你這次不會再放我鴿子?”

溫睿像是保證了什麽,許雷沉默瞬間,終於點頭答應,道:“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出什麽幺蛾子,別怪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來!”

得到了答複,許雷掛斷電話,嘴裏卻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果真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許雷邊罵邊往醫院主樓走去。

陸寧寧的眸子沉了沉。

許雷和溫睿算計她一次還不夠,這次又達成什麽見不得人的共識了?

眼見著許雷快要消失在視線裏,陸寧寧趕快追上許雷的步伐。

陸寧寧看著他一路來到了陸安安的病房前麵,在許雷進門後,她趴在門邊,靜靜地聆聽著裏麵的動靜。

“安安啊,最近感覺怎麽樣了?”許雷故作親切地問。

陸安安的語氣禮貌又疏離,道:“我很好,謝謝叔叔。”

許雷繼續裝和藹,道:“叫叔叔多生分啊……安安,如果你還當我們是一家人的話,能不能幫我勸勸你姐?”

陸安安不明白許雷的意思,問:“什麽勸勸姐?”

許雷狀似痛心疾首,道:“不瞞你說,你姐夫出軌別人了,我勸你姐離婚,但是她就是不肯啊!”

守在門外的陸寧寧聽到這裏,差點忍不住衝進去捂住許雷的這張臭嘴。

她就是不想姚蘭和陸安安擔心自己,才瞞著兩人自己和溫睿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的事實。

沒想到她苦苦隱瞞這麽久,最終卻敗在了許雷這裏。

病房裏的陸安安果然一驚,焦急道:“姐夫出軌?叔叔你沒騙我?”

許雷立刻義正言辭地回:“我是那種騙人的人嗎?安安,我知道你和你姐一條心,隻要是你說的話,她肯定是聽得進去的。而且你想想,溫家那種豪門,哪裏有我們這種普通人的立足之地?”

陸安安沉默瞬間,才問:“那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