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崢笑笑。

曾經他為了壓製自己的心思,不再敢喊當年他對她的這個昵稱。

現在他終於放下。

昵稱就不再是一個執念,反而變成了醇香的回憶。

“最近過得還好嗎?”薄崢問她。

陸寧寧點點頭又搖搖頭,說:“很好但又不太好,薄大哥那邊一切順利嗎?”

薄崢沉默瞬間,才道:“等到喬先生這邊穩定下來,我應該會離開不短的一段時間,去學習。”

陸寧寧嘴角的笑容頓住了。

薄崢道:“我沒救下她,霍文漁。”

陸寧寧心裏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大腦空白了許久。

最後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他……還好嗎?”

薄崢搖搖頭,“說實話不太好。”

陸寧寧又沉默了好一會兒,在薄崢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

陸寧寧才道:“希望他能快點走出來。”

薄崢沉默著。

陸寧寧抬起臉看薄崢,說:“薄大哥這段時間辛苦了,研討會沒有待到最後很可惜吧?”

薄崢說:“有得有失吧。”

陸寧寧含糊地‘唔’了一聲,道:“雖然現在沒什麽立場了,但還是自私地謝謝薄大哥那時候能回來。”

薄崢揉了揉身邊姑娘的頭發,“謝什麽,你叫我一聲薄大哥,我自然得承擔起大哥的責任。”

陸寧寧首先笑起來,薄崢也被帶著哈哈大笑。

笑聲傳得有些遠。

接下來的兩個月的時間,薄崢穩定了喬景辰的病情,接下來隻需要常規治療就好。

喬景辰也終於可以回到Z國安心養病。

霍聞聲則是公布了霍文漁的喪訊。

放在之前或許還有人敢嘲諷霍聞聲剛剛娶回來的老婆眨眼就成了喪偶,到現在卻是不敢了。

這男人向來是厲害的。

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掃清一切障礙,建立了新的秩序。

以他為首的新秩序。

之前在眾人看來的'霍聞聲踩著霍家上位'的說法被全盤扭轉,變成了霍氏不斷地壓榨霍聞聲這個所謂的‘野種’。

所有人這才知道比起霍氏這麽多年對霍聞聲的養育之恩,霍聞聲回報的一切早已經超過千百倍。

真正貪得無厭的人,是從頭到尾一直不斷蹦躂、將自己擺在受害人位置上的霍氏。

在所有人都以為霍聞聲在披露了這一切之後,會對霍氏開展無窮無盡的報複。

卻不想LS卻在這個時候沉寂了下來。

這一天,霍老爺子等人正坐在大廳之上。

氣氛分外的凝重。

“霍聞聲按兵不動這麽久,肯定有貓膩!”祁煥咬了咬牙。

本來霍氏的事務繁雜,他平常處理起來就要費盡心力。

偏偏最近輿論的風向還不斷地給霍氏施加壓力。

祁煥覺得自己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我是沒想到那狗崽子居然這麽快就穩定了局麵。”霍老爺子說著歎了口氣。

霍常鳴卻道:“我倒是覺得霍聞聲那邊無所謂,隻要我們自身的實力強大了,霍聞聲就算是想要動霍氏也得掂量著點。”

霍老爺子表示十分讚成。

他看了眼祁煥,問道:“下一步的合作,西塞爾先生那邊怎麽說?”

祁煥呐呐道:“西塞爾他……”

“怎麽了吞吞吐吐的?”霍老爺子皺起眉頭,有些不悅。

祁煥隻得和盤托出,道:“西塞爾這段時間有點忙,他和我說要是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主動和他聯係。”

之前祁煥倒還覺得這是他慢慢將西塞爾引出權利中心的大好時機。

可現在看來,似乎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什麽時候的事情,你怎麽不早點和我們提個醒?更何況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這難道算不上是很重要的事情嗎?”霍老爺子分外惱火。

近幾年人工智能飛速發展,利潤和前景早就不是其他傳統行業能比擬的了。

以前霍聞聲在霍氏的時候就想要引進這個行業,是霍老爺子覺得不合適給否決了。

倒是讓霍聞聲特地創辦了一個LS主攻這個領域,現在已經占領了不少的市場份額。

現在在人工智能領域,LS說是壟斷都不為過了。

他們最近為了趕上時代浪潮,在這方麵投資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全都仰仗著西塞爾手上的技術。

沒想到西塞爾卻在這個時候突然來個神隱。

這要不是覺得利潤分配出了問題,就是準備活生生坑死他們啊!

霍老爺子氣得都快腦溢血了,指著祁煥的鼻子怒道:“你趕快給我聯係上西塞爾,不然我非扒了你的皮!”

祁煥的嘴唇囁嚅幾下,終於還低點頭應下。

就在祁煥準備離開的時候,管家卻突然上來報告說是霍聞聲過來了。

頓時大廳上的幾人神色各異。

最後還是霍常鳴拿了主意,“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霍聞聲就已經自顧自地來到了大廳之上。

一段時間不見,霍聞聲比起之前似乎挺拔了不少。

身高依舊是那個身高,但比起之前卻消瘦了許多,臉上的棱角越發多了,眼神也更加銳利。

就像是一把出鞘的、鋒芒畢露的刀。

“你來幹什麽?”霍老爺子下意識地質問起來。

霍聞聲勾唇笑了笑,有些漫不經心地道:“這段時間忙著工作上的事情,對於爸和爺爺實在是多有怠慢,這不上門來看看兩位,順便帶了些禮物。”

“誰是你爺爺,你根本不是我們霍家的種!”霍老爺子早就習慣了刻薄地對待霍聞聲。

哪怕此刻知道霍聞聲早就不是之前的霍聞聲了,卻依舊沒辦法改變。

霍聞聲也不惱,隻道:“我自然知道我不是霍家親生的,但既然我和小魚兒已經是夫妻了,他的爸爸和爺爺,自然也是我的爸爸和爺爺。”

“霍聞聲,你無恥!”霍老爺子氣得臉色發青。

霍文漁嫁給霍聞聲這件事情,簡直是他這輩子所遭遇的最大的侮辱。

他養了霍聞聲這個野種這麽多年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撇清了關係。

對方又以女婿的身份登堂入室,和霍家綁在了一起。

叫他怎麽咽的下這口氣。

“霍聞聲,你今天過來的目的如果隻是為了呈口舌之快,那你現在大可回去,別浪費彼此的時間。”霍常鳴冷冷地看著霍聞聲。

隻要不想起盛雲臻,他總還是冷靜自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