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硯抓了抓後腦勺,笑道:“對啊,我也覺得好巧,居然和安安報了一個學校。”

陸安安嫌棄道:“和我報了一個學校的又不止你一個,你一臉羞澀幹嘛?”

“陸安安同學,你這麽凶幹嘛?來,小席硯,給姐拎行李。”陸寧寧決定給席硯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

席硯趕快接過陸寧寧手裏的行李箱。

陸安安炸毛,“姐!”

“好了好了,再不去報道趕不上午飯咯。”陸寧寧推著陸安安往前走。

陸安安實在是被自家的老姐給打敗了,瞪了一眼席硯,又僵硬地補充道:“麻煩你了!”

嘴上說著麻煩,可麵上卻似乎並不是那個意思。

席硯早就習慣了陸安安這樣,十分任勞任怨地拉著行李箱跟在兩人身後。

一路上陸寧寧不斷地和席硯搭話。

才知道對方和陸安安不是一個係的,並且已經報道完畢了。

陸寧寧忍不住笑道:“你這是特地在這裏等安安啊?”

“也不算吧。”席硯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

陸寧寧哈哈大笑起來。

心想可真是青澀的戀愛啊。

以前她大學的時候隻想著怎麽掙錢了,根本沒空去思考談戀愛的事情。

現在她隻希望她的妹妹能有一個正常的大學生活。

三人先是將陸安安的東西放到了宿舍,才去了報到處。

人有些多,陸寧寧站在太陽底下和兩個年輕人一起排隊,不知道為什麽覺得眼前陣陣發昏。

像是要中暑了。

席硯見狀,對陸寧寧道:“姐,你們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陸安安嘟囔道:“幹嘛去啊?”

席硯笑笑卻不說話。

幾分鍾後,他抱了幾瓶水和雪糕過來,一股腦塞給了陸安安,道:“你們吃一點涼的,別中暑了。”

陸寧寧笑眯眯道:“謝謝小席硯。”

陸安安也嘟囔道:“我會還錢給你的。”

席硯擺擺手示意不用了。

陸寧寧本以為喝點涼水能緩解自己的中暑症狀,卻不想不過幾分鍾的時間,她的肚子就隱約墜痛起來。

陸安安首先察覺到了陸寧寧臉上的冷汗,焦急問:“姐,你這是怎麽了?”

陸寧寧小腹一陣陣的痛,她嘶了一口涼氣,才道:“有點……肚子痛,可能是……”

不需要陸寧寧說完,陸安安就知道她話裏的意思。

陸寧寧每次大姨媽串門的時候,總是會痛得死去活來。

陸安安本來想要去給陸寧寧買止痛藥和暖寶寶,可看著陸寧寧額頭上的冷汗,終於還是道:“姐,要不咱們還是去醫院吧?”

席硯也附和道:“我也覺得去醫院比較保險。”

陸寧寧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陸安安和席硯扶著上了車。

半個小時後。

醫生對陸寧寧道:“你們這些年輕姑娘都是怎麽回事?自己什麽情況不知道啊,暴曬,還喝涼水?”

陸寧寧無奈道:“我以為我隻是要中暑了……”

“哎,還好你來的及時,不然孩子就保不住了。”年過半百的醫生說著無奈地歎了口氣。

陸寧寧的耳邊嗡鳴了許久,她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問:“……孩子?”

醫生道:“你還不知道嗎?你都懷孕兩個多月了。”

“我……”陸寧寧說不出話。

這兩個月的時間她過得渾渾噩噩,現在才猛地意識到自己的大姨媽似乎許久沒來了……

她懷孕了?

想到孩子的父親,陸寧寧的大腦頓時亂成了一團。

最後她問道:“……我現在的身體情況,能打掉孩子嗎?”

正在這個時候,繳費完畢的陸安安過來了。

醫生正要說什麽。

陸寧寧卻趕快改口道:“情況我都知道了,醫生謝謝你,我走了。”

說著她不等醫生的下一句話,就拉著陸安安要走。

醫生見狀,哪裏還能不明白陸寧寧是想要隱瞞?

她不由得歎了口氣。

“姐,你這麽著急幹什麽?我還想問問醫生是什麽情況呢。”陸安安有些奇怪地看著陸寧寧。

陸寧寧有些緊張地說:“還能怎麽樣,不就是……來大姨媽了肚子痛。好了好了我沒事了,我們快點回去報道吧。”

陸安安卻道:“你這樣子還去報道什麽呀?我先送你回去,報道我自己去。”

“安安……”陸寧寧愧疚極了。

但此刻她的確腦子亂成一團,實在需要個安靜的環境好好思考這件事情。

陸安安道:“好了好了,你身體重要。”

在回去的路上,陸寧寧滿腦子都縈繞著‘孩子’兩個字。

兩個月了,從最初想起霍聞聲的名字就難過,到後來已經需要隔一兩天才會想起。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隻花了這麽短的時間,就將曾經深愛的男人剝離了自己的生命。

但所有偽裝出來的假象,在這個孩子到來的瞬間,頃刻覆滅。

她根本從沒有放下過霍聞聲。

她隻是將這個男人藏在了自己的記憶深處,逼著自己不去想起來。

“姐,姐你在發什麽呆呢?到家了。”陸安安的聲音喚回陸寧寧的神智。

陸寧寧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對兩人道:“你們回去吧,我自己上樓。”

說完就像是有鬼在她身後追一樣,迅速地跑了。

陸安安奇怪道:“究竟怎麽了……”

陸寧寧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門反鎖上後,才焦躁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走了好幾圈又拿出手機搜索打胎的相關事宜。

越看越是膽戰心驚。

她咬著指甲,滿臉驚惶。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陸寧寧被嚇了一跳。

開門後,發現站在門外的居然是陸安安。

“姐,紅糖水。”陸安安將杯子遞給陸寧寧。

“你怎麽……”陸寧寧還以為陸安安和席硯已經折返回學校了。

陸安安道:“你這樣一個人在家我怎麽放心?你喝了紅糖水就睡下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陸寧寧抿了抿唇,沒有反駁。

紅糖水很膩,陸寧寧喝了一口就恨不得全部吐出來。

但顧忌著陸安安,她終於還是咬牙喝了。

陸寧寧在**躺下,本想著假裝睡著哄騙陸安安走,不想到最後竟然真的睡著了。

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她看著出現在自己床邊的男人,驚愕地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