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不知道她在外麵站了多久。
等到她反應過來,指腹已經被燙得沒了知覺。
她緩步來到垃圾桶前麵,正要將咖啡扔掉,就看到了躺在垃圾桶裏麵的那個三文治。
陸寧寧咬牙撿起三文治,回了辦公室。
還當著霍聞聲的麵才三文治再度塞進了包裏。
霍聞聲冷嗤道:“陸小姐的愛好可真是特殊,進了垃圾桶的東西都能撿回來。”
陸寧寧笑道:“比起霍總隨便翻別人的包,扔掉別人的私有物的愛好,我自認為我的愛好已經很正常了。”
兩人就這樣針鋒相對地看了許久。
最後還是霍聞聲首先挪開眸子,起身出去。
陸寧寧坐在空****的辦公室裏麵,狠狠地咬住了牙。
正好她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看著是顧三的電話,陸寧寧接起,問:“怎麽了?”
顧三道:“剛才打你電話怎麽接了不說話?你晚上什麽時候過來?”
陸寧寧這才想起中午沒去給顧三換藥。
她思考瞬間,道:“下班就過去。”
“好,那我等你過來。”顧三說著掛斷電話。
陸寧寧思考著顧三剛才說的那句‘接了電話卻不說話’,眉頭下意識地皺起。
會是霍聞聲嗎?
下午,陸寧寧先是忙著處理了一大堆的文件,又被趙煜等人叫去開會。
回來又馬不停蹄地整理會議數據。
等到她終於有機會伸個懶腰的時候。
牆上的石英鍾已經指向了六點。
快要下班了。
陸寧寧正準備和姚蘭打電話說自己會先去找顧三。
霍聞聲就開口了,“陸小姐,這裏還有明天需要的文件,請你現在趕快處理一下。”
陸寧寧看著霍聞聲桌子上的那一大疊文件,愕然地問:“那些都是嗎?”
霍聞聲看著她,“你是在懷疑我的決斷嗎?”
陸寧寧抿抿唇,道:“沒有。”
說罷,她來到霍聞聲的辦公桌前,將那一疊文件抱起來。
霍聞聲的確沒說謊,這些都是很重要的文件。
但陸寧寧對於這些文件是否明天會用到,暫時存疑。
眼見著指針從六點爬向了七點,陸寧寧的手機又振動起來。
看著來電人。
陸寧寧看了眼霍聞聲,道:“抱歉霍總,接個電話。”
說著,她也不等霍聞聲的回複,直接接通了手機。
邊說話邊往外走,“顧三?怎麽了?”
電話那邊的顧三疑惑地問:“說了下班來,你人呢?”
陸寧寧有些糟心地說:“啊忘了和你說了,我估計要加班到挺晚的。”
“什麽破公司怎麽總是在加班?”顧三表示嫌棄。
陸寧寧無語地說:“自由人是不會懂我們社畜的痛苦的。”
“那你現在還沒吃?”顧三突然轉移了話題。
陸寧寧‘嗯’了聲,說:“快點處理完回去再吃吧。”
她可不想再被霍聞聲用‘不準在辦公室吃東西’這個理由嗬斥了。
顧三沉默了瞬間,道:“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陸寧寧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茶水間不遠處走廊上的霍聞聲,被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道:“霍總……你不會是在跟蹤我吧?”
霍聞聲嗤笑一聲,自顧自地朝著茶水間走去了。
幾分鍾後,陸寧寧眼見著霍聞聲端了杯咖啡出來,而後頭也沒回地進了辦公室。
陸寧寧嘟囔道:“雙標。”
怎麽他帶咖啡進辦公室就沒問題了?
陸寧寧在外麵慪了好幾分鍾的氣,才慢吞吞地回到辦公室。
在加班的期間,霍聞聲又出去了一趟。
陸寧寧看著手上沒完沒了的文件,正想著等霍聞聲回來好好和他據理力爭一番,看看能不能早點回去的。
卻不想沒等到霍聞聲,倒是先等到了顧三的電話。
“怎麽了祖宗?”陸寧寧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個被催債的。
被顧三攆著到處跑。
“下來。”顧三酷酷地丟下了兩個字,就直接掛了電話。
陸寧寧奇怪地來到窗戶邊,搜尋一番就發現樓下的馬路上停了一輛格外拉風的摩托車。
身量修長的男人抱著頭盔正懶洋洋地站著。
陸寧寧趕快從24層下來,問顧三道:“你怎麽過來了?傷口情況是不是惡化了?疼得厲害?”
陸寧寧盯著顧三的腹部。
要不是顧忌著現在是在大街上,她都要伸手去扯顧三的衣服了。
“沒你想的那麽脆弱,我好著呢。”顧三無奈地說了聲。
陸寧寧正要疑問他為什麽過來,就將顧三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拿出來一個紙袋。
“給你的。”他說話的時候沒看陸寧寧,倒是盯著不遠處的路燈腳。
活像是那裏有什麽東西格外吸引人一般。
陸寧寧疑惑地接過紙袋,在裏麵看到了兩個保溫盒。
她驚喜道:“晚飯?你做的啊?”
顧三道:“對啊,是……我和小啞巴吃剩的,想著不能浪費,你可別誤……”
“謝謝你啊顧三。”陸寧寧特別認真誠懇地笑起來。
顧三灰黑色的眸子頓了頓。
他盯著陸寧寧的笑容好幾秒,才終於道:“既然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陸寧寧看著顧三跨步上了摩托車,笑道:“我會盡快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去找你的。”
顧三有些嫌棄地說:“算了吧,深更半夜的我都睡了,什麽事明天再說。”
陸寧寧‘唔’了一聲算是應下。
目送著顧三離開後,陸寧寧抱著紙袋上樓。
她先是去辦公室看了眼,發現霍聞聲不在。
才拿著紙袋準備去休息室吃飯。
卻不想路過秘書團的時候,聽見同樣在加班的幾個秘書嘰嘰喳喳道:“霍總也太暖了吧?還給我們點宵夜的。”
“就是呀,不過這似乎有點少誒……隻夠兩個人吃的樣子?”
“有錢人嘛,買的飯菜總是越小份越貴……”
“這倒是。”
陸寧寧聽著,越發覺得不是滋味。
但是等她來到休息室,看到顧三給她準備的飯菜後,陸寧寧瞬間被治愈了。
無論是擺盤的精美程度,還是熱度,一切都是剛剛好的樣子。
這是吃剩下的?
“太敗家了吧……”陸寧寧嘟囔了一聲。
手下倒是毫不遲疑地往嘴裏送飯菜。
等她吃完,剛剛推開休息室的門,就看見靠在休息室門邊的男人。
陸寧寧邁開腿要走出去,“霍……”
她突然一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