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寧寧不想讓對方請客,但寧致遠還是非常堅決地買了單。
等到和對方告別。
陸寧寧才看向身邊的陸安安。
她雙手合十,特別特別可憐地說;“安安對不起……我好像搞砸了你和偶像的會麵……”
好好的偶像感謝粉絲的場麵,愣是被她折騰成了審訊現場。
“我要回去了。”陸安安硬邦邦地丟下一句,站起來就走。
陸寧寧麵色發白。
她意識到這次陸安安是真的生氣了。
她緊張極了,快步追上去。
但是陸安安一直走在陸寧寧前麵幾步,就是不讓陸寧寧追上。
“安安,真的很抱歉……我隻是……”陸寧寧解釋不下去了。
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敏感。
分明寧致遠還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動作來。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回了家。
姚蘭和陸伯言正在廚房裏忙碌。
見到兩人回來,笑眯眯地打招呼,“回來了?快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陸寧寧眼尖地看到了姚蘭和陸伯言無名指上的素戒。
但是她卻笑不出來。
她鑽進廚房,帶了些求助地拉了拉姚蘭的衣袖,道:“媽,我好像闖禍了。”
“怎麽了?”姚蘭問。
陸寧寧將剛才的事情解釋了一下。
姚蘭沉默瞬間,問:“這件事你的確是有點敏感了,但你也是擔心安安。等她稍微冷靜一下,我幫你勸勸她,沒事的啊。”
陸寧寧絲毫不敢放鬆。
她來到陸安安的房門前,想要敲門進去,卻又怕陸安安嫌自己煩。
陸安安則是在房間裏翻看著寧致遠和如君的畫冊。
越看越難過。
她的眼前總是浮現出之前如君看著霍聞聲追著陸寧寧出去之後,臉上的難過。
還有剛才寧致遠的手足無措和焦頭爛額。
為什麽他們非要被這樣對待呢?
分明他們兩個什麽都沒做。
陸安安煩躁極了,將枕頭蒙在了腦袋上,想要這樣睡過去。
房門卻在這個時候被敲響了。
陸安安揚聲道:“我不吃飯了!”
姚蘭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道:“安安,和媽談談。”
陸安安從小到大一直在聽話,可這次她不想聽話了。
她蒙著腦袋,沒有去開門。
於是當天晚上的餐桌上,隻剩下陸寧寧三人。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麽敏感……”陸寧寧垂著眸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姚蘭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們兩個都冷靜冷靜,等冷靜了再好好談。”
陸寧寧點點頭,深呼吸了幾下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才笑著揶揄兩人道:“我們才出去一下午呢,你們的戒指都戴上了,可真夠快的。”
姚蘭又瞪了她一眼,道:“欠抽呢?”
陸寧寧哈哈大笑起來。
剛剛開門出來準備喝水的陸安安看到桌子前麵三人其樂融融的樣子,看著陸寧寧滿是笑意的臉,本來降了一點的火氣又蹭蹭往上漲。
她惱火地摔門回去。
將餐廳裏的三人嚇了一跳。
晚餐過後,陸寧寧洗漱完畢,又在陸安安的房門前繞了幾圈,不太確定對方有沒有消氣。
隻能小聲地喊了喊:“安安,我是姐,我們能聊聊嗎?”
房間裏沒有回應。
陸寧寧心想對方應該還是不願意原諒自己,她隻能歎了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門後,陸寧寧忍不住撥通了霍聞聲的電話。
和他講到這件事情。
霍聞聲和她分析道:“你既然如此不安,肯定是有原因的。要麽是因為陸安安,要麽是因為寧致遠。”
陸寧寧道:“我看那個寧致遠似乎沒什麽惡意,可安安又能有什麽事讓我心生不安呢?”
霍聞聲道:“這就得你慢慢去發現了,對小孩子得有耐心。”
陸寧寧被他的話逗笑了,說:“你怎麽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
這句玩笑話剛剛說完,陸寧寧就後悔了。
霍聞聲如此有經驗,必定是因為霍文漁。
“對不起,霍先生……”陸寧寧沉下聲音道歉。
霍文漁去世的時候,她不曾陪在他的身邊。
但是從霍聞聲的隻字片語裏麵,陸寧寧依舊能感受到那時候霍聞聲的絕望。
那是一個寧死都要給霍聞聲一個家的姑娘。
是在親情薄涼的霍家,唯一對霍聞聲好的人。
“沒事,沒事。總是要提起的。”霍聞聲喃喃了一聲,又笑道,“總之,和我保持聯係,如果安安那邊有什麽情況,記得告訴我,我幫你分析分析。”
陸寧寧點點頭。
時間已經不算很早,她和霍聞聲說了幾句後,就戀戀不舍地掛了電話。
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房門在什麽時候開了一條縫。
陸安安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間。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相信剛才聽到的一切。
她的姐姐和霍聞聲和好了,卻完全沒有告訴她。
她還以為,她們是無話不說的姐妹。
陸安安看著手機上,自己和如君的聊天記錄。
“是呢,上回說的很重要的人,就是霍聞聲。”
“嗯,我還挺喜歡他的,但是他似乎還是忘不了你姐姐。”
“好啦,安安妹妹要睡覺啦。晚安啦。”
這個溫柔的,曾經將她從痛苦的深淵裏麵拉起來的大姐姐。
和自己的姐姐喜歡上了同一個人。
之前她還以為自己至少能夠幫到一些,可現在……似乎什麽都幫不到了。
陸安安的臉色白了又白,最後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陸寧寧起床,發現陸安安的房門還關著。
她思來想去去買了陸安安喜歡的早餐回來,準備等她起來一起吃。
但不想等到姚蘭和陸伯言都起來了,陸安安還是絲毫起床的意思都沒有。
姚蘭道:“去,喊她起床。”
陸寧寧受到了鼓舞一般,深吸一口氣來到陸安安的房間前麵。
她敲了敲門,道:“安安,起床吃早餐了。”
門內沒人應答。
姚蘭則是直接走過來,擰開了門。
還不等她教訓陸安安無論怎麽生氣還是要好好吃飯,就看到房內空****的一片。
哪裏有陸安安的影子?
陸寧寧和姚蘭都被嚇到了。
陸伯言也聞訊衝了過來,他走近陸安安的房間,看到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
是陸安安的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