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蘭,你願意和我複婚嗎?哪怕我什麽都沒有,哪怕我還有可能把你們卷入危險。”陸伯言說著,眼神溫柔卻又煎熬。
他迫切地希望擁抱她,卻又恐懼自己的擁抱會傷害她。
卻不想姚蘭主動伸出手,狠-狠地將他抱住,道:“當然,還是和之前一樣的答案——我願意。”
她不懼風雨,隻要他在她的身邊。
……
“姐,你說爸媽現在進行得怎麽樣了?”正在排隊進門的陸安安轉過臉來看了眼身後的陸寧寧。
陸寧寧道:“不知道誒,希望進展順利吧。”
說著,陸寧寧翻了翻手上的畫冊,忍不住問:“安安……你是真的看不膩嗎?”
說起來這個寧致遠的畫展也辦了太多次了吧?
這一年下來至少三四場了?
陸安安道:“姐,你到底要我說幾次才懂?我男神的畫我是永遠看不膩的,隻要他一天開畫展,我就一定會來捧場。而且……”
“而且什麽?”陸寧寧好奇地問。
陸安安哼了聲,道:“不告訴你。”
說完她扭過臉去。
陸寧寧意外地發現陸安安的耳朵好像有些發紅。
她正狐疑,就感受到身後走上來一個人,正好在陸安安的身邊站定了。
“這位先生……”陸寧寧正要提醒他不要插隊。
陸安安就趕快抓住了陸寧寧的手,道:“姐,你小聲點,等會兒被別人聽見了的!”
陸寧寧驚愕地收了聲,帶著打量的目光落到旁邊那個帶了口罩的男人身上。
“你是……”陸寧寧遲疑地問。
那男人遞出一張名片,又衝著陸寧寧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陸寧寧看著名片上的名字:寧致遠。
她突然想起上次在陸安安學校的時候,那個坐在陸安安身邊的男人也是個帶了口罩的,最後證實了那個男人就是寧致遠。
所以……
“你約安安出來的?”陸寧寧嚴肅地問。
寧致遠比了幾個手勢。
陸安安解圍道:“哎呀姐,他現在說話不方便啦,這件事情我等會兒和你解釋。”
“你先去忙吧。”陸安安又笑著和寧致遠說了聲。
那溫柔的語調,簡直讓陸寧寧懷疑自己是不是她親姐了。
哦對,她的確不是她親姐。
陸寧寧心想,她和陸安安的姐妹情可能就要在今天破裂了。
寧致遠朝著兩人示意了一下才離開。
陸寧寧趕快抓住陸安安道:“怎麽回事,你給我一五一十地解釋清楚。”
她可以允許陸安安在學校裏和席硯這樣的小男孩接觸,但是卻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追星追到社會上的男人那裏去。
寧致遠今年都28了,和霍聞聲一個年紀的。
和陸安安相差整整10歲。
陸安安道:“姐,其實在上次之前我就見過他一麵的。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和你一起看的我男神演講的視頻?”
陸寧寧點點頭,表示對這個稍微有一點印象。
陸安安就道:“那個視頻,就是我男神給噠!但是那個時候他是偽裝成了工作人員,我也是上次才認出他的,嚇了我一跳呢。”
“就這麽多?所以今天是怎麽回事?”陸寧寧還是不安心。
陸安安道:“這個票是男神送噠,為了感謝我一直以來對他的支持呢。”
陸安安說著,簡直開心得要冒泡了。
陸寧寧是真的寧願陸安安喜歡的是秦姝,而不是這個明顯對自家妹妹有所關照的寧致遠。
“安安啊……”陸寧寧想要說什麽。
陸安安就道:“快要到我們了,姐拿好票進門啦。”
陸寧寧隻得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畫展現場人很多。
陸寧寧看著牆麵上裱裝出來的話,不得不說,的確是十分治愈人的畫風。
她逐漸忘記了要追問陸安安什麽。
等到兩人從畫展中心出來,陸寧寧才恢複成之前那個操心妹妹的陸寧寧。
“姐,我男神說要請我們喝奶茶!”陸安安激動壞了。
陸寧寧沒拒絕。
她決定去會會這個寧致遠。
約定好的地點是在會展中心不遠處的一家奶茶店。
因為位置偏僻,來的人不算很多。
帶著口罩的寧致遠在看到兩人過來的瞬間,朝著兩人揮了揮手。
陸安安瞬間雙眼變成心形,遊魂一樣飄到了寧致遠的麵前。
拿出卡板,道:“可以給我簽名嗎?”
寧致遠噗呲一聲笑了,道:“可以啊。”
陸寧寧來到兩人麵前坐下。
“你好,雖然剛才給過名片了,但還是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寧致遠。”寧致遠朝陸寧寧伸出手。
露在外麵的琥珀色眼睛裏滿是友善和溫和。
“你好,我是陸寧寧,安安的姐姐。”陸寧寧和寧致遠的手交握瞬間。
亦是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寧致遠。
可隔著口罩,陸寧寧實在是看不明白這男人親近陸安安的原因是什麽。
“今天畫展感覺如何,兩位陸小姐。”寧致遠問。
陸安安身為迷妹自然是一頓誇。
陸寧寧道:“很不錯,寧先生的畫給人很溫暖的感覺。”
寧致遠笑道:“謝謝誇獎。”
眼見著馬上就要冷場了。
陸寧寧趕快道:“我聽安安說,今天的門票是你送的。平白接別人的禮物實在是不太好意思,我轉錢給你吧。”
寧致遠看著陸寧寧真的拿出手機準備給自己轉賬。
他趕快擺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送門票不花錢的……”
“姐,你幹嘛……”陸安安小心地拉了拉陸寧寧的袖子。
寧致遠道:“而且不瞞陸小姐,我對安安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她很像我一個故人。”
“故人?”陸寧寧覺得這個名詞也未免太曖-昧不清了。
寧致遠的眼神卻突然變得很溫柔,道:“是,一個故人,那是我的第一個粉絲。”
“啊,原來是這樣……”陸寧寧看著寧致遠。
他的眼底一片幹淨,像是一汪從未被外人踏足的清潭。
對著這樣的一雙眼睛,陸寧寧生不出任何的懷疑。
她抿了抿唇,誠懇道:“抱歉,剛才似乎是我有些神經過敏了。”
寧致遠笑著搖頭,“沒關係,也是我自己沒解釋清楚。總之,真的很謝謝你們喜歡我的畫。”
“不用不用……”這回輪到陸寧寧手忙腳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