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舍不得這個孩子，我可以理解，但是……但是你也不能因為孩子就……”姚蘭正要說什麽。
陸寧寧就搖了搖頭，道：“媽，我剛才說的隻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
她一直是喜歡霍聞聲的。
哪怕曾經煎熬，曾經迷茫。
可她無法否認，她一直愛他。
這個孩子，其實隻是她的一個借口，一個突破點。
“我真的……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陸寧寧說著，眼眶濕潤了。
姚蘭的眼眶也發紅。
她側過臉去抹眼淚，責備的話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好半晌後，陸寧寧才道：“媽，對不起。”
姚蘭咬了咬牙，道：“有什麽對不起的，自從家裏出了事，我也沒時間多去關心你，以至於養成了你什麽事情都自己扛的性格，你又有哪裏對不起的？”
陸寧寧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
“媽……”她又喊了一聲。
姚蘭伸手，猛地將陸寧寧抱住了，啞聲道：“阿寧啊，媽真的怕……”
怕你再度被棄之敝履。
怕你哭幹了眼淚，卻沒人能給你擦一擦。
怕你以後後悔，可這世上從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陸寧寧哽咽。
堅冰在此刻融化，橫亙在母女倆之間的隔閡也瞬間不見了。
隻是太擔心了。
所有的感情一旦變得極端，就會給對方、給自己帶去傷害。
“阿寧啊，媽真的願你這輩子無憂無慮。”姚蘭輕輕地吻了一下陸寧寧的發絲。
陸寧寧哽咽著點頭，道：“我知道，我知道的媽。”
陸伯言剛從門口進來，就見到母女倆抱在一起哭的樣子。
他歎了口氣，就在玄關站了許久。
直到兩人分開，又給彼此擦了眼淚，陸伯言才走上來。
“都說開了吧？不是我說你們，一個兩個都死強。”陸伯言說著搖搖頭。
姚蘭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才又道：“對了，你女兒給你帶了好消息。”
陸寧寧抿了抿唇，道：“爸，那個……我懷孕了誒，你要當爺爺了。”
陸伯言豁然瞪大眼。
“真、真的？”陸伯言的聲音發顫，“是、是誰……是霍聞聲的？”
陸寧寧點點頭。
陸伯言不知怎麽地，像是沙發突然紮屁股了。
他站起來，在沙發前麵走了幾圈，才又道：“幾個月了？男孩女孩兒？霍聞聲知道了嗎？”
陸寧寧被陸伯言這兜頭而來的一大串問題給砸暈了。
她無奈道：“四個月了，男孩兒女孩兒現在哪裏知道啊？霍先生……我還沒和他說？”
“什麽？！”
不僅僅是陸伯言，姚蘭都拔高了聲音。
看見兩人眼底不太友善的目光。
陸寧寧趕快求饒道：“我保證他會喜歡這個孩子的……而且這兩天不就是他的生日了嗎？我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姚蘭特別‘友善’地看著她，笑道：“誰管他喜不喜歡？不喜歡我們自己養，難道我們還養不起一個孩子？”
陸寧寧啞然失笑。
接下來的時間，陸伯言將陸寧寧懷孕的細節問了個遍。
甚至還異想天開，從這套房子裏開辟出一片天地做成嬰兒房。
陸寧寧看著興致勃勃和姚蘭討論著這件事情的陸伯言。
再又想到陸安安。
她的眼底不由得浮現出陰霾。
……
周六，正好是霍聞聲的生日。
陸寧寧起了個大早。
卻不想姚蘭比她更早。
“無論你們今天白天怎麽樣，晚上一定要帶他回來吃飯，知不知道？”姚蘭威脅道。
陸寧寧遲疑地說：“可晚上安安也在家，要是安安不樂意的話……”
想到酒店那晚陸安安的那番話，陸寧寧幾乎是可以篤定，陸安安是絕對不會樂意的。
她實在是不想一切變成最糟糕的樣子。
無論是霍聞聲還是姚蘭和陸伯言，都不該遭遇這樣的尷尬。
“的確……”姚蘭沉默下來。
最近她越發意識到陸安安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有自己獨立的人格。
不能再和之前對待孩子那樣，完全不顧慮她的感受。
“那再找一個時間碰麵吧。”姚蘭說著，又想起什麽，叮囑道，“你現在懷了孩子要好好休息，晚上別鬧太晚。”
“知道了媽。”陸寧寧笑著點點頭。
陸寧寧下樓，霍聞聲已經在等。
“吃過早餐了嗎？”霍聞聲問。
陸寧寧搖搖頭。
兩人決定先去吃早餐。
哪想車子剛剛開到小區門口，陸寧寧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個……不是小軟嗎？”陸寧寧指了指坐在花壇旁邊的小姑娘。
霍聞聲將車子停下。
確認了是小軟。
陸寧寧思考瞬間，還是下了車。
“小軟，你怎麽在這兒？”陸寧寧問。
小軟咬了咬牙，沒回答。
陸寧寧無奈地歎了口氣，道：“如果你不說話的話，我給秦小姐打電話了？”
小軟趕快抓住了陸寧寧的手，搖搖頭。
霍聞聲走上來，注視著小姑娘，沉聲問：“你什麽情況？”
小軟被他冷冽的語氣嚇了一跳，呐呐不敢講話。
霍聞聲皺眉，拿出手機給秦姝打了電話，卻不想對方的電話居然顯示是關機。
“怎麽樣了？”陸寧寧問。
霍聞聲搖搖頭，“關機了，不知道什麽情況。”
“那這孩子怎麽辦？”陸寧寧遲疑地問。
霍聞聲思考瞬間，道：“我讓林軒找人來看著她。”
陸寧寧卻道：“這麽麻煩，算了，我讓我媽幫著照看一下吧。”
小軟道：“姐姐，你不用管我了，是我自己笨，總是丟東西……丟了手機，還有鑰匙……”
陸寧寧看著她，突然看到她手腕上的傷口。
她拎起小軟的手臂，發現不僅僅是手腕上，小臂上更滿是青青紫紫。
“這是怎麽回事？”陸寧寧緊張地問。
小軟趕快掙脫開，將手藏在身後，猛地搖頭。
明顯是不想回應。
“你是不是在學校裏被人欺負了？還是……秦小姐……”陸寧寧說著，自己都覺得不可能。
秦姝不像是這種心理暗黑的人。
小軟焦急道：“不是的，不是大姐姐，就是……我自己笨，摔跤摔了的。”
陸寧寧和霍聞聲根本不相信。
霍聞聲不太想給姚蘭添麻煩，正要偷偷給林軒打電話。
陸寧寧就突然道：“霍先生，咱們暫時帶著她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