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一覺好眠。

第二天醒來看著陌生的房間,好半晌才意識到自己在哪裏。

她從**爬起來,洗漱完畢後出門去。

年長的女傭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招呼道:“陸小姐起來了?早餐已經在準備了。”

“霍先生呢?”陸寧寧問。

女傭道:“少爺還沒起床。”

陸寧寧正驚訝,霍聞聲居然也有睡懶覺的時候。

霍聞聲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了,“寧寧兒,早上好。昨晚睡得還好嗎?”

陸寧寧轉過臉,“早上……好。”

出現在她麵前的霍聞聲穿著一身墨藍色條紋的西裝。

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比起平常還要正式不少。

陸寧寧仔細分辨了一下,確認對方的頭發似乎認真打理過,渾身的配飾也都十分齊備。

“怎麽……很奇怪嗎?”霍聞聲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的審美產生懷疑。

陸寧寧遲疑道:“沒、沒有,就是好正式啊,今天有什麽重要的會議嗎?”

霍聞聲勾唇,笑問:“怎麽樣,帥不帥?”

陸寧寧點點頭,誠懇道:“很帥。”

倒是主動問了問題的霍聞聲不好意思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今天的確是一個比較重要的日子。”

陸寧寧確認了一下霍聞聲的生日是在本周六。

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會議吧。

陸寧寧心想。

下麵的女傭笑道:“兩位,早餐準備好了。”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見到自家少爺一大早就打扮得這麽騷包的樣子。

實在是有些像是開屏的孔雀,迫不及待想要將自己最好的一麵展現在在乎的人麵前。

“吃早餐吧。”霍聞聲道。

陸寧寧點點頭,兩人走到餐桌前麵。

霍聞聲首先給陸寧寧拉開了椅子,讓對方坐好後,自己才坐下。

“吃過飯我送你去公司。”霍聞聲道。

正在吃飯的陸寧寧差點被嗆到。

她麵不改色地喝了口水,搖頭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要是霍聞聲送她過去,公司人那邊她又有得解釋了。

“好吧。”霍聞聲垂下了眸子,像是有些黯然。

陸寧寧無奈道:“我是不想你辛苦啦,長興和LS完全是在不同的方向啊。”

“開車不累的,你從這裏過去,公交不方便,打車又很費錢,反正我也是要開車的,我送你吧……”霍聞聲一連說了好長一段話。

陸寧寧無奈道:“那就謝謝霍先生了。”

“不用謝。”霍聞聲勾唇笑起來。

陸寧寧頓時有種被人套路的感覺。

旁邊的幾個女傭看著兩人的互動,頓時露出姨母一般的笑容。

一個小時後,霍聞聲得償所願地將陸寧寧送到了公司。

並且在上班高峰期的長興門口賺足了目光。

頓時長興上下的人都知道霍聞聲今早送了陸寧寧來上班。

黎飛第一個湊上來問:“大寧寧大寧寧,你和霍總的地下情曝光了,需要我們為你做點什麽嗎?等下次秦……”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時檸捂住了嘴,“趕緊閉嘴吧!”

季文清無奈地搖搖頭。

黎飛的智商這麽感人,究竟是怎麽活到現在這麽大的?

“什麽地下情……”陸寧寧都懵了。

季文清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再又指指黎飛的,道:“他這裏有點問題,不用理他。”

陸寧寧還是一臉問號。

時檸就嘿嘿笑起來,道:“所以你和霍總準備什麽時候請我們吃喜酒呢?”

陸寧寧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發。

卻是沒有否認,隻是道:“暫時還不行吧,得過段時間才行。”

時檸道:“哇哦,到時候我一定好好宰你們一頓,這麽大的事情居然瞞我們這麽久。要不是我們今天都看到了,哼哼。”

“知道啦,到時候隨便你們宰,行了吧?”陸寧寧認輸。

等她回到辦公室。

又忍不住想到自己和霍聞聲的事情。

陸寧寧其實並不在乎其他的人,她隻希望自己在意的人能祝福自己。

但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不太可能了。

中午的時候,陸寧寧給姚蘭打了個電話,旁敲側擊地問到了陸安安的事情。

姚蘭卻表示陸安安沒有回去。

陸寧寧就知道陸安安肯定不會回家,更不會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姚蘭和陸伯言。

但她還是忍不住叮囑道:“媽,安安最近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你能不能好好疏導一下?”

姚蘭道:“我沒空,要疏導你自己疏導。”

陸寧寧歎了口氣。

要是她能疏導的話,她早就這樣做了。

“晚上回來吃飯嗎?”姚蘭突然問。

陸寧寧遲疑瞬間,道:“應該要加班,而且我那個同事……”

姚蘭道:“你這是準備幾天夜不歸宿?我昨天就想說你了啊陸寧寧,你和陸安安,一個兩個地都是準備氣死我和你爸嗎?”

陸寧寧垂下眸子,道:“對不起……”

“我還真是沒想到我自己的女兒有一天會這樣和我說對不起!”姚蘭惱火地說完,直接把電話掛了。

陸寧寧看著暗下來的手機屏幕,黯然地垂下眸子。

……

晚上的時候,陸寧寧終於還是回去了一趟。

隻有姚蘭在家。

看見陸寧寧來了,姚蘭涼颼颼地問:“怎麽,不管你那個同事的死活了?”

陸寧寧說不出話,隻能沉默地來到姚蘭的麵前。

好半晌了,她才喊:“媽……”

“我今天的心情實在是不怎麽好,希望你不要說任何惹毛我的事情。”姚蘭抱著手臂,目光聚焦在電視上。

陸寧寧咬了咬牙,拉著姚蘭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姚蘭剛開始還不明白陸寧寧的意思。

但是在感受到了陸寧寧稍微凸起的小腹的瞬間,她猛地轉過臉來,看著陸寧寧。

“你……”

陸寧寧點點頭,道:“媽,我懷孕了,快四個月,是霍先生的孩子。”

“你……你這個死丫頭……”姚蘭一時間不知道罵什麽才好。

陸寧寧垂下眸子,道:“我……我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是我最煎熬的時候,因為我和霍先生還在鬧矛盾。”

陸寧寧將自己這段時間的心路曆程和姚蘭說了。

說到自己的迷茫,在躺在手術台上的恐懼,還有後來隻要想到這個孩子,整個人就會變得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