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晏家出事,晏叁帶著晏依依逃離Y國,過去了整整十九年。
虞笑從豆蔻梢頭的姑娘,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她人生中最好的兩個十年都給了喬景辰。
自從回到Y國,再碰到虞笑。
喬景辰就下定了決心,不會再讓虞笑難過。
“笑笑,我愛你。”
他輕輕擁著她,像是擁抱著這輩子失而複得的寶貝。
虞笑蜷縮在喬景辰的懷抱,眼尾濕潤。
正在此刻。
喬景辰的手機振動起來。
他看著是霍聞聲的來電。
麵無表情地接過。
霍聞聲嘶啞的聲音通過電話傳遞過來,“三哥,你看到寧寧兒了嗎?”
喬景辰麵色變了變,問:“你什麽意思?”
“寧寧兒不見了,我找遍了能找的地方,都沒找到。”霍聞聲沉聲道,“寧寧兒消失之前,你在Z國。寧寧兒消失之後,你也回了Y國。”
喬景辰眯起眼睛,不怒自威,“你的意思是懷疑我帶走了一一?”
霍聞聲道:“三哥,把她還給我。”
他甚至不再和喬景辰兜圈子,反而是開門見山地要人。
喬景辰冷哼道:“霍聞聲,自從一一遇到你,碰到過一件好事嗎?在外人看來她是高攀,你處處對她好。可我卻寧願她從不曾遇到過你。”
愛情讓人軟弱,愛情讓人悲戚。
愛情讓人痛苦,讓人折磨。
“我會償還的,我用自己一輩子來還。”霍聞聲嘶啞地道,“所以把她還給我。”
喬景辰沉默了許久,才道:“別聯係我了,霍聞聲。我和你之間沒有什麽好說的。”
說罷,喬景辰掛斷了電話。
還順手將霍聞聲的電話拉黑。
“怎麽了?”虞笑關懷地看著他。
一雙眸子水一樣。
喬景辰的戾氣散了不少。
他擁著她,輕聲道:“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們也好,一一也好。
與此同時。
霍聞聲這邊。
被掛斷了電話後。
霍聞聲盯著手機屏幕許久。
才終於找回手腳的知覺。
他撥通了姚蘭的電話。
“姚阿姨……嗯……寧寧兒是被喬景辰帶走了……會沒事的……我會保持聯係的……”
和姚蘭匯報了一下進度。
霍聞聲雙手支在桌子上。
雙眸陰沉。
眼前的電腦屏幕上正在播放著一段監控視頻。
雖然互聯網手段對陸寧寧不管用了。
可霍聞聲還是去查了A大附近的監控。
然後他就查到了這段視頻。
視頻裏麵喬景辰失去了全部的風度,惱火地將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推開。
幾分鍾後,他抱出來一個被他的外套裹住的人。
哪怕那人被裹得密不透風,可第一眼,霍聞聲就看出來了。
那是陸寧寧。
監控視頻很安靜。
偌大的機房裏麵隻有電腦運作的嗡嗡聲。
霍聞聲也安靜得像是這個房間裏的某部分。
可從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裏,卻可以看出,他的身體裏麵正在醞釀著足以摧毀一切的風暴。
監控視頻一遍遍地回放。
告訴在他離開陸寧寧身邊的時候,究竟發生了多麽糟糕的事情。
‘砰’地一聲。
霍聞聲再也忍不住一般,將顯示屏掃落在地上,發出劇烈的聲響。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他喃喃著。
分明沒哭。
可那低啞的聲音,卻像極了壓抑著的哭號。
……
“查到了,人是喬景辰帶走的。”姚蘭宣布一般地道。
陸安安和陸伯言坐在旁邊。
沒人首先開口講話。
姚蘭扯了扯唇角,道:“親生哥哥帶走她也無可厚非。”
陸安安忍不住道:“那也不至於一句話都不留下吧?別人……會擔心的……”
姚蘭沉默下來。
好半晌了,陸伯言才道:“無論發生了什麽,隻要她沒事就好。至於……她是願意和親哥哥待在一起,還是怎麽樣,我們也管不了。”
陸安安眼眶發紅,難過得要死。
卻偏偏一句怒罵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還想要向她道歉的……”她嘟囔了一聲。
姚蘭揉揉她的頭發,將人抱進懷裏。
這才道:“這件事情,算不得霍聞聲的錯,明天我找個時間親自登門道歉。”
“那我和你一起去。”陸安安補充道。
姚蘭沒有拒絕。
讓陸安安回房間後。
姚蘭和陸伯言相對坐著。
姚蘭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不然阿寧不會這樣一句話都不說就走。更何況,明天就是她和霍聞聲的婚禮……”
“阿蘭。”陸伯言喊了聲。
姚蘭看著她。
陸伯言道:“你覺得喬景辰那孩子怎麽樣?”
姚蘭沒回應。
陸伯言就自顧自地道:“你也知道,喬景辰那孩子不是沒有分寸的,也不是什麽壞人。這次他做得這麽絕,必定是發生了讓他難以忍受的事情。更何況,你覺得阿寧會留下霍聞聲,自己離開?”
“你的意思是……”姚蘭呐呐。
陸伯言歎息道:“我懷疑……寧寧估計出了什麽事。”
姚蘭猛地捂住了嘴,“可你剛才不是還說……”
陸伯言剛才說的覺得陸寧寧應該沒事,根本就是為了安撫陸安安。
此刻麵對姚蘭,他也不再掩飾什麽。
“總之我們還是得想辦法調查調查。”陸伯言道。
姚蘭六神無主地問:“我們又能怎麽查呢?”
陸伯言思考瞬間,道:“等小三回來,我讓他幫幫忙。”
姚蘭眼眶酸了酸。
事到如今,似乎也隻能這樣了。
翌日。
正是一月一日元旦節。
也是霍聞聲和陸寧寧的結婚典禮。
地點定在錦華公館。
林軒看著正對著鏡子整理服裝的霍聞聲,遲疑地問:“爺,這婚禮沒有新娘……”
“林軒。”霍聞聲喊了他一聲。
“是的爺。”林軒靜待吩咐。
霍聞聲道:“之前的那次婚禮,是我背叛了她,和小魚兒站在一起。至少這次……我想還給她一次。”
哪怕陸寧寧不在。
哪怕經過了今天的這個婚禮,他會淪為京城的笑柄。
但那都沒關係。
陸寧寧曾經經曆過的事情,他霍聞聲本該經曆一遍。
這樣才算公平。
“可是……這件事情出了之後,肯定會對您的形象,還有公司的形象造成影響。更何況,人這輩子僅僅一次的婚禮,您真的要留下這麽大的遺憾嗎?”
林軒幾乎是苦口婆心地說了一大串。
霍聞聲隻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