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我也來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晏河。”
伴隨著這一聲。
坐在病**的晏依依將目光落到男人的身上。
她帶了些遲疑地喊:“阿河?”
“是我。”晏河在病床前麵蹲下,握住了晏依依的手。
在手背上珍而重之地落下一個吻。
晏依依沒有抗拒。
“好久不見。”她看著晏河,露出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
晏河也跟著笑,“的確,好久不見。”
霍聞聲遠遠地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
許久之後,他終於沉聲道:“能和你單獨聊聊嗎?”
他的雙眼靜靜地落在晏依依的身上。
任由誰都知道霍聞聲這是在對誰說話。
晏依依也看著他,幾秒後終於道:“當然。請問……”
霍聞聲緩緩道:“聞聲,霍聞聲。”
“當然,霍先生。”晏依依笑起來。
一句熟悉的‘霍先生’讓霍聞聲的小指曲了曲。
晏依依對著站在病房旁邊的晏河道:“阿河,等我和這位霍先生聊完之後,再和你好好聚聚。”
“好。”晏河沒有抗拒。
順從地朝著病房外走去。
但是在和霍聞聲擦肩而過的時候,他還是露出了一個乖張的笑容。
似是在挑釁。
霍聞聲垂下眸子,壓下內心呼嘯著的強烈風暴。
等他再度睜開眼,眼底已經是一片清明。
“晏小姐,傷勢恢複得怎麽樣了?”他邊問,邊在病床旁邊坐下。
晏依依道:“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霍先生,請問……我們之前認識嗎?”
霍聞聲本在給晏依依倒水。
聞言手頓了好幾秒。
才又將水杯遞到陸寧寧手邊,道:“晏小姐一點都記不得我了,是嗎?”
“抱歉。謝謝。”晏依依後半句是因為霍聞聲的水。
她接過水杯,霍聞聲卻自然而然地幫她把耳邊的碎發挽好了。
晏依依身體一僵。
奇怪地看著對此似乎萬分熟稔的霍聞聲,心底裏湧現出幾分莫名。
“你……”晏依依想要問自己和對方是在什麽時候認識的。
若是她身邊有這樣優秀的人,絕不可能沒有絲毫記憶。
霍聞聲預料到了她想要問什麽。
正要開口。
帶著保安過來的小護士就將病房圍了個裏三圈外三圈。
“晏小姐,你沒事吧?”護士快步衝上來,擋住了‘虎視眈眈’的霍聞聲。
晏依依有些無奈,道:“這都是誤會……不知道可不可以讓我們單獨相處一會兒?”
小護士愕然瞬間,驚叫道:“晏小姐,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晏依依無言以對。
等到小護士再三確認晏依依的確沒有被威脅後,才帶著人出去。
但與此同時,她也沒有忘記通知喬景辰。
畢竟在她眼裏,無論是等在外麵的那個男人,還是在病房裏的那個男人,都說不出的危險。
“霍先生,請繼續。”晏依依道。
霍聞聲看了眼時間,道:“快要零點了,今天是除夕,晏小姐。”
“的確。”晏依依說罷。
伴隨著時間走到零點。
窗外突然騰空而起了大片的煙花。
璀璨的光線照亮了天空。
“霍先生,快看!”晏依依耐不住有幾分激動地提醒霍聞聲往外看。
霍聞聲卻看著她的側臉笑了,“嗯,看到了。”
“請問霍先生,今天來找我是為了?”晏依依好奇地看著霍聞聲。
她的眼底沒有任何的陰霾。
滿是天真和好奇。
霍聞聲想到上次尼克傳過來的文件裏,有一張尼克出自私心放進去的照片。
是從窗口拍進去的。
病**的陸寧寧穿著寬大的病服,雙眼無神地看著窗外的方向。
像是時光的流逝,對於她來說,已經成了最無足輕重的存在。
霍聞聲突然覺得喉頭幹澀。
好半晌了,他才道:“我隻是聽說你在這裏養病,順路過來看看。”
“原來是這樣。”晏依依點點頭。
“那霍先生,我們……怎麽認識的呢?”晏依依又問。
霍聞聲不敢回憶,隻是匆忙回道:“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晏依依感受到他似乎並不遠提起這件事。
隻是笑笑道:“天色晚了,霍先生,該休息了。”
霍聞聲抬起眸子看著她。
輕輕地點頭。
“晚安。”
晏依依目送這名叫霍聞聲的男人走出病房。
直到晏河再度進來之前,她都一直在思考。
這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怎麽好像格外的悲傷。
“小一。”晏河笑著喊了她一聲。
晏依依又笑起來,說:“阿河,我們好像已經十幾年不見了,這麽多年,你都去哪裏了?”
晏河在床邊坐下,道:“我走了很多的地方,見到了很多的人。但還是覺得,隻有這裏是最適合我的。”
“是嗎?”晏依依喃喃一聲。
突然朝著晏河伸出手,道:“歡迎回來。”
晏河的眸子凝了瞬間。
他稍微彎腰,將晏依依輕輕擁住。
似是擁住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糖,絲毫不敢用力。
“小一,我很想你。”
等到喬景辰趕到的時候。
房間裏隻剩下一個人。
聽到開門的聲音。
晏依依順著看去。
“三哥。”晏依依喊著,臉上就浮現出笑容。
喬景辰快步走來,上下打量晏依依,確定她沒有任何的損傷。
才問:“怎麽回事?”
晏依依如實回答:“阿河來看我了,對了,還有……”
“誰?”喬景辰激動地打斷了晏依依的話。
晏依依雖然奇怪,卻還是重複道:“我說晏河。”
“他怎麽敢……”喬景辰咬牙切齒。
晏依依遲疑地問:“三哥,這麽多年了,你還怪阿河當初不辭而別呢?”
“你……”喬景辰正要說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可在注意到她認真的,帶了探究的神色後,猛地住了嘴。
“一一,你和三哥說說,你記憶中的晏河是什麽樣的?”喬景辰緊盯著晏依依。
晏依依思考瞬間,道:“阿河從小就乖,雖然後來不辭而別了,這麽多年也很少和我們聯係,但是我覺得他不是壞人。”
“一一……”喬景辰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晏依依抱著喬景辰的手,道:“好啦三哥,不要和阿河生氣啦,他好不容易回來,別鬧不愉快。”
喬景辰麵色僵硬,不再講話。
幾分鍾後,喬景辰再度找到晏依依的主治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