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嘴角的笑容越發擴大。
但是他的聲音卻是低沉的。
“這段時間我一直沒聯係你,就是不知道怎麽麵對你。因為我根本不是那個傅家的人。”
晏依依突然被人抱住,整個人都僵住了。
正要掙紮,可下一瞬間又因為傅景行的這句話愣住。
“可是……”晏依依雖然記不得太多的細節。
甚至連傅景行這個名字都沒什麽印象。
但她可記得,當時以晏河的身份待在晏家的那個少年人,真正的身份其實是晏家交好的那個傅家的私生子。
她也記得對方和自己的婚約。
哪怕她並沒有將對方當做過婚約者。
“是他們搞錯了,我根本不是傅家的血脈。”傅景行解釋道。
晏依依呆住。
傅景行繼續道:“抱歉小一,我一直不敢向你坦白這件事情,就是怕你覺得我是個乘人之危的人。”
晏依依趕快搖頭,道:“沒有的事,就算你不是那個傅家的人,你也幫了我很多次啊。我很感謝你。”
說著,晏依依朝著傅景行笑起來。
“謝謝你,小一。”傅景行將晏依依抱得更緊了。
晏依依實在是不太自在。
掙紮著從傅景行的懷抱中|出來。
傅景行終於再度看向不遠處的那個男人。
他喚道:“阿聲,你怎麽來了?”
因為傅景行的這一聲。
晏依依猛地轉過臉去,正好看到了正靜靜站著的霍聞聲。
“霍先生。”晏依依喊道。
不知怎麽的,此刻的她竟然忍不住地緊張起來。
甚至下意識地想要拉開自己和傅景行之間的距離。
“我打擾到兩位了吧?”霍聞聲問。
晏依依正不知道如何回答。
傅景行就道:“沒有的事,我和小一還能再見,今天的時間就先留給你們了。”
說著,傅景行笑著對晏依依道:“小一,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你想要說的事情,我們再約一個時間吧。另外,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晏依依下意識地想要阻止。
因為她實在是有太多的疑問了。
“晏小姐,能聊聊嗎?”霍聞聲問。
晏依依隻得將想要問傅景行的話全部咽回去。
她看著霍聞聲,認真地點點頭。
正好這時,發現了晏依依離開的喬景辰出現了。
“一一……”喬景辰剛喊一聲,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霍聞聲。
他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晏依依道:“三哥,我和霍先生有些事情要聊,你不用擔心我。”
“好,那你們聊完後,知會我一聲。”喬景辰自知他不好阻攔霍聞聲和晏依依的會麵,幹脆沒有阻止。
晏依依頗為意外地看了自家哥哥幾秒,確認他不是在說反話後。
她看向霍聞聲,道:“霍先生,我們換個地方吧?”
霍聞聲點點頭。
等兩人離開了,喬景辰依舊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怎麽覺得,霍聞聲今天的眼神。
似乎頗為決然?
晏依依和霍聞聲在附近的一家甜品店坐下。
晏依依早上就沒吃什麽東西。
此刻聞到甜品的香味,不由得點了單。
並且還十分自然地給霍聞聲也點了一份。
意識過來後,晏依依頗為不自在,道:“啊抱歉,我沒問你的口味就擅自點了……”
“沒事,我的口味和你差不多。”霍聞聲道。
雖然以前差很多。
但是伴隨著過去兩年的相處,他們兩人的口味已經無限趨於重合了。
晏依依鬆了口氣,“那就好。”
說完就沉默下來。
晏依依總覺得這樣挺尷尬的。
不由得又開口道:“那個霍先生,你怎麽知道我爺爺葬禮舉行的地方?”
按理來說,他不該知道。
“因為有些事情想要和晏小姐說說,所以過來了。”霍聞聲直接轉換了話題。
晏依依心想這男人可真狡猾。
麵上問:“霍先生想要說什麽呢?”
霍聞聲摸了摸杯子,道:“本來……是有些事情去要問的,但是……”
在他看見傅景行緊緊抱著晏依依,可晏依依卻沒有掙紮。
在他出現了,晏依依的眼底卻隻有對傅景行的不舍後。
霍聞聲卻覺得,他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霍先生?”晏依依喚了他一聲。
霍聞聲道:“晏小姐如今,幸福嗎?”
晏依依點點頭。
雖然偶爾會有些迷茫,像是身體缺失了一部分。
可現在的她有著三哥,還有晏家那一家子的人。
晏依依覺得,自己應該算是幸福的。
“這樣。”霍聞聲喃喃。
不知怎麽的,晏依依總覺得此刻的霍聞聲似乎有些難過。
她正要說什麽。
霍聞聲就道:“你之前不是問我是什麽人嗎?如果我說……”
晏依依下意識屏住呼吸。
就聽到霍聞聲接下來的話。
“如果我說,我是你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爸爸呢?”霍聞聲說罷,認真地看著晏依依。
晏依依下意識反駁道:“這怎麽可能呢?”
她隻覺得荒謬。
什麽丈夫,什麽孩子,她的記憶裏根本沒有這些東西的存在。
霍聞聲突然笑起來,道:“果然。”
晏依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甚至不知道霍聞聲的這一聲‘果然’是什麽意思。
“晏小姐,再見了。”霍聞聲說罷,從椅子上站起來。
“霍先生!”晏依依下意識抓住霍聞聲的衣袖,不準他就此離開。
霍聞聲等待著晏依依接下來的話。
可晏依依因為著急,大腦一片空白。
記憶告訴她這很荒謬。
可理智卻讓她鬆不開拉住霍聞聲的手。
“隻要你……”霍聞聲說著,聲音逐漸變得含糊。
晏依依艱難地張嘴,又緩緩地閉上。
終於她鬆開了手。
霍聞聲眼底的光徹底熄滅。
他自嘲般地嗤笑一聲,才叮囑道:“很晚了,晏小姐得回去了。”
說罷,霍聞聲轉身離開。
晏依依總覺得這個男人來去匆匆。
此刻更像是要徹底脫離她的世界。
她很慌亂,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丈夫和孩子,這兩個詞語在她的腦子裏麵不斷循環著。
她再也忍不住,崩潰地抱住了腦袋。
霍聞聲遠遠地看著晏依依痛苦的樣子。
眼底還是浮現出了不忍。
其實隻要她一句話,他就能留下。
可她不信他,也不願記起過去的事情。
她受傷的同時。
也將他的心割裂成了無數份。
此刻,是該放過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