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你怎麽了?”喬景辰的聲音喚醒晏依依的神智。
晏依依放下筷子,抿了抿唇道:“三哥,我有點困了,先去休息了。”
喬景辰下意識抓住晏依依的手。
他帶了關懷地問:“沒事?”
晏依依勉強點頭。
喬景辰鬆開手,任由晏依依上樓。
虞笑擔心地問:“真的沒事嗎?”
喬景辰沒有回答,隻是伸手摸了摸虞笑的眼睛。
“你的眼睛都要腫了。”
虞笑的眼睛因為喬景辰的觸碰而發癢。
她抓著喬景辰的手,輕輕地蹭了蹭,道:“因為哭了嘛,是不是變醜了?”
“沒有。”喬景辰抓著她的手吻了吻。
又將人輕輕抱進懷裏,再度重複道:“沒有變醜。”
雖然虞笑還沒答應他的求婚。
但是今天出席的賓客都知道虞笑是以什麽身份出現的。
對於喬景辰來說。
他們倆的關係也算是被晏老爺子和眾人共同見證過了。
“笑笑,你還有多久才能準備好呢?”喬景辰問。
虞笑緊緊地回抱住喬景辰,道:“叁哥,我已經準備好了呀。”
喬景辰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反問道:“什麽?”
虞笑道:“我說我準備好了,我不想再讓你等啦。”
“你答應我的求婚了?”喬景辰驚喜問。
虞笑眨眨眼睛,故作不解地問:“叁哥你什麽時候向我求婚過嗎?”
喬景辰當然明白虞笑的意思。
他將一直準備在身邊的錦盒拿出來。
一枚鑽戒呈現在錦盒內部,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喬景辰單膝跪下,分外認真地道:“笑笑,你嫁給我吧。”
虞笑道:“好了快起來吧,依依還在家呢,你不害羞,我都覺得害羞。”
說著她就要將人拉起來。
喬景辰趕快給虞笑戴上了戒指。
他想要親吻虞笑,卻被虞笑推開。
“都說了依依還在呢,你就不能收斂點?”她含羞帶嬌地瞪他一眼。
喬景辰也意識到這段時間他們兩人親熱的時候,的確總是被晏依依打斷。
於是也不再強求什麽。
虞笑道:“反正依依是你的妹妹,你可千萬不能因為自己,就讓依依搬出去住啊。”
喬景辰下意識道:“這我當然知道,依依是我唯一的妹妹,我絕不可能讓依依離開我身邊的。”
虞笑放在身側的手蜷了蜷。
麵上欣慰地笑起來,道:“那就好。對了,你以後在家裏可千萬注意點,親吻和擁抱都不行。”
“笑笑……”喬景辰頗為幽怨地看著虞笑。
虞笑寸步不讓。
喬景辰隻得無奈地歎了口氣。
晏依依回到房間洗漱完畢。
腦子裏還是亂糟糟的。
傅景行不是那個和晏家有婚約的傅家的人。
那就意味著記憶裏傅景行對她的那些好,不單純是因為長輩之間的情分。
他居然是喜歡她的。
還有霍聞聲。
為什麽單單隻是說了那麽幾句話,她就覺得很難過?
他說的丈夫和孩子,真的是在開玩笑嗎?
晏依依煩躁不已地抱著腦袋。
正在此時,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晏依依趕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對著門口道:“進。”
喬景辰走了進來。
“沒事吧一一?”喬景辰來到晏依依的身邊坐下。
“是不是傅景行做了什麽事情?你和哥說,哥幫你教訓他。”
晏依依問:“三哥,傅景行,根本不是Y國傅家的人,是不是?”
喬景辰有著片刻愕然。
晏依依繼續道:“他都和我說了,他身份的事情,就Y國傅家弄錯了,他和我之間根本沒有婚約。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這件事呢?”
“一一,你隻要知道無論傅景行是哪個傅家的人,你和他都沒有任何的關係,三哥決不允許他傷害你。”喬景辰認真道。
晏依依再也忍不住,道:“三哥!傅景行幫我那麽多,你卻說出這樣的話?”
“他幫你?”喬景辰緊盯著晏依依。
幾乎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
他也不想多解釋什麽,隻是頗為專斷地說:“一一,別的你不需要管,隻需要記得傅景行不是什麽好東西,就行了。”
晏依依根本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喬景辰始終不肯說明,他為何對傅景行懷有那麽大的惡意?
“三哥,真相是什麽,求你告訴我……”晏依依幾乎是在哀求。
喬景辰卻道:“已經很晚了,你該休息了。”
晏依依眼底的光暗下來。
等到喬景辰離開,晏依依才惱火地將枕頭全部扔到了地上。
“憑什麽就瞞著我……”她喃喃道。
憑什麽所有人都覺得,她能在什麽真相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晏依依實在是煩悶,她在房間裏翻來找去。
想要找尋絲毫過去的痕跡。
但卻什麽都沒找到。
她過去的記憶,仿佛隻存在於妮娜的引導之中。
“對了!”晏依依猛地記起了什麽。
她打開了床底下的一個箱子。
那裏麵裝著的都是她住院的時候,不小心落在醫院的東西。
後來還是一個護士給她郵遞回來的。
她記得在裏麵有一個手機。
應該是她以前的手機。
晏依依激動不已地打開箱子。
可半分鍾後,任由她將箱子翻了個底朝天。
都隻看到了幾件衣服,根本沒有手機。
“怎麽會呢……”晏依依不明白。
難道是太過期待,導致自己都開始妄想了?
畢竟東西放在她的房間裏,是絕對不可能憑空失蹤的。
晏依依想不明白。
最後她終於因為疲憊而昏睡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
是以前的她總是在做的那個噩夢。
夢裏是無邊無際的水。
耳邊滿是水聲轟鳴。
她就這樣,不住地往水底更深處沉去。
終於有人踏著天光而來,將她從水裏拉起來。
“你是誰?”晏依依追問。
可那個挺拔的背影,隻是緩緩地朝著岸邊的向日葵花海裏,逐漸遠去,不再回頭。
正好在此刻,向日葵的花海裏麵爬出來一個奶白的小團子。
咿咿呀呀地喊著‘媽媽’。
“小朋友,你是誰家的孩子?”晏依依問著。
她想要靠近。
可卻像是被什麽東西隔離了。
隻能遠遠地看著那個看不清麵容的影子,彎腰抱起了地上那個奶白的小團子。
這回他們是兩人一起離開的。
一大一小兩個背影,徹底消失在了向日葵花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