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聞聲無意在秦姝這裏消耗太多的時間。
正準備找個借口離開。
秦姝就道:“霍大哥,雖然知道你可能不願意,但是……我有事想請你幫我,我們可以聊聊嗎?”
霍聞聲遲疑瞬間。
秦姝就直接對著軟軟道:“你先上去吧,我和霍大哥有事要聊。”
軟軟趕快點點頭。
霍聞聲終於還是答應了秦姝想要聊聊的請求。
兩人來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廳坐下。
秦姝問:“霍大哥吃過晚飯了嗎?”
霍聞聲思考了瞬間,才記起自己沒吃過。
或者說是這段時間,霍聞聲很少按時吃東西。
吃飯睡覺到了這時,似乎成為了一種需要完成的任務。
隻有想起來的時候才會去做。
“吃過了。”霍聞聲麵不改色地撒了謊。
秦姝道:“我還沒吃呢,霍大哥稍微陪我吃一點吧?”
霍聞聲問:“有什麽事情直說吧,我等下還有事要處理。”
秦姝垂下眸子,頗為神傷。
要是放在別的男人身上,肯定都要忍不住反思自己的話是不是說太重了。
可霍聞聲卻依舊麵無表情。
秦姝道:“實際上,這件事情我不知道能拜托誰了。”
霍聞聲看著秦姝,示意她說下去。
秦姝咬了咬唇,終於下定決心般地,開口道:“霍大哥,我想要你幫我查一件事情。”
“如果隻是簡單的……”霍聞聲正要說不如讓秦紹去忙。
秦姝就道:“這件事情不能讓秦氏的人知道,不然的話,他們肯定會阻撓我調查的。”
霍聞聲沉默瞬間,問:“什麽事?”
秦姝道:“霍大哥還記得小靜嗎?”
霍聞聲思考無果,搖了搖頭。
秦姝解釋,“就是在我還沒有去Y國的時候,有一次我們出去玩,後來我遇到危險,小靜就是那個救了我的小女孩。”
說到這裏,霍聞聲隱約有了一些記憶。
“小女孩?”霍聞聲很疑惑。
他怎麽記得……
秦姝點點頭,說:“當年我被老師看中,要帶我去Y國,我不願意。就是不想讓小靜一個人待在秦家。”
“爺爺和哥哥明明答應了我,會幫助小靜找到她的家人的。不然的話我再怎麽樣也不會離開家裏。可是……”
說到這裏,秦姝的眼眶一紅。
她哽咽道:“可是上次你婚禮的時候,我突然得知,他們根本沒有給小靜找家人。在我離開之後,小靜就不見了,現在都不知所蹤。”
霍聞聲點點頭。
他算是明白了之前在他婚禮上的時候,秦姝為什麽不顧秦家的麵子,也要做出那麽過分的事情。
原來她根本就是在報複秦家。
“其實這段時間我也調查了不少,但是也不知道是我爺爺從中插手了,還是我的能力有限,我再怎麽都查不到任何關於小靜的消息。”
霍聞聲問:“那個孩子的全名叫‘寧靜’,你確定有仔細查過嗎?”
“當然了!小靜比我大不了多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我都調查過了的……”秦姝說著說著,聲音逐漸變弱。
“那男孩子呢?”霍聞聲突然問。
秦姝愣住,“什麽意思?”
霍聞聲正要解釋,就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姐夫?”
桌上的兩人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似乎正路過餐廳的陸安安看到了霍聞聲和秦姝,下意識地就走了進來,並且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霍聞聲下意識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陸安安那邊靠攏。
“安安,這麽晚了,你下來幹什麽?”
陸安安呐呐道:“我下來買點東西,姐夫你怎麽……”
當初秦姝的那一番話如同當頭一棒,直接砸在了陸安安的腦袋上。
後來姚蘭和她說了不要再去幹涉陸寧寧的生活的時候。
陸安安才猛地意識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麽。
為了如君這麽一個外人,她竟然將自己朝夕相處這麽多年的姐姐,那個曾經咬牙打好幾份工也要救自己命的姐姐,逼迫到了那個地步。
如君根本不是她生命裏的光。
一直照亮她生活的人根本一直在她的身邊。
不是縹緲的信仰,而是時時刻刻的陪伴和照顧。
陸寧寧才是她的救贖,是她這輩子哪怕殞身銷骨,也不該愧對的人。
“本來要過來看看你們的,在樓下遇到秦姝了。”霍聞聲道,“你要買什麽,我和你一起。”
“霍大哥。”秦姝下意識地喊了聲。
她的眼底有難以置信。
她知道陸寧寧對於霍聞聲的重要性,秦紹也不止一次提醒過她。
但秦姝從未想過,霍聞聲會愛屋及烏到這個地步。
一個陸安安……
分明她自己和霍聞聲才是認識得更久的那一個。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會幫你調查的,今天就先這樣吧。”霍聞聲說著,拎起準備好的東西。
“安安,走吧。”
陸安安被霍聞聲帶著。
她遠遠地看著滿臉頹唐地跌坐在座椅上的秦姝,這次,她決定不再為她傷心難過。
她依舊喜歡如君。
可她還有更需要去做的事情。
“安安,你先稍等我一會兒。”霍聞聲決定先將禮物放回車上。
陸安安乖巧地點頭。
她看著霍聞聲明顯消瘦了不少的臉頰。
她抿了抿唇。
等到霍聞聲再度來到她身邊的時候,她緩聲開口道:“姐夫,以前的時候啊,我一直覺得……我姐這輩子或許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
霍聞聲一愕。
他看著陸安安,不知道對方準備說什麽。
陸安安笑了笑,道:“我姐啊,很多時候都是警惕保守的,她很怕自己走錯了,所以很多時候,她看上去很要強,實際上很懦弱,很膽小。”
霍聞聲低沉地‘嗯’了一聲。
陸安安道:“就是這樣一個膽小的姐姐,那時候當著我媽的麵,說她不怕。她做好了承擔選擇帶來的後果的準備了。”
“因為你,姐夫,她相信你。”
“安安,我……”霍聞聲想要說什麽。
可他的思維卻像是僵化了,讓他說不出一句話。
無論是為自己辯解,或者是附和陸安安。
陸安安笑起來。
她知道自己必須做什麽。
“姐夫,之前我媽說,叫我不要去打擾我姐的生活,說她現在過得很好,可是姐夫……”陸安安哽咽了。
“沒有你,她怎麽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