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聞聲如遭雷劈。

耳邊嗡鳴停下之後,他艱難道:“安安,我和你姐姐的情況,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

陸安安輕輕拍了拍霍聞聲的肩膀。

“感情本來就是複雜的東西,但是我相信……我相信姐姐和你都值得,值得在一起享受幸福的未來。”

霍聞聲的背脊都要顫抖。

千言萬語到了此刻,都匯聚成一句:“安安,謝謝。”

“姐夫,你得走了。”陸安安提醒他。

她該做的,已經做了。

剩下的,得靠他們兩人繼續努力了。

“我要先去拜訪……”霍聞聲想著自己準備好要給姚蘭和陸伯言的禮物。

陸安安卻道:“姐夫!別再等了!”

霍聞聲深吸一口氣。

“安安,代我問爸媽的好。”霍聞聲說罷,幾乎是飛奔而出。

陸安安站在原地,遠遠地朝著他擺手。

“姐夫,祝你一路順遂。”

……

卡密爾上了幾天的班。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一直是幹的打雜的事情。

卻從沒有被人為難過。

她稍微鬆了口氣,對於在霍氏工作的未來,更是多了幾分信心。

就在這一天。

卡密爾在下班的途中,突然接到了消息。

看著來電顯示的名字,卡密爾的眼底湧現出欣喜的神色。

“西塞爾先生。”卡密爾激動地喊。

電話那邊的西塞爾道:“卡米,最近怎麽樣了?”

卡密爾激動道:“我過得很不錯,真的很感謝先生給了我新生,要是沒有遇到先生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了……”

西塞爾道:“卡米,我有一件事情,要請你幫我。”

卡密爾自然不可能拒絕西塞爾的要求。

畢竟她的生命,她的這張漂亮的臉蛋,全部都是西塞爾先生給予的。

“當然可以,西塞爾先生請說。”

路易斯在得到了霍聞聲的指令之後。

在上班的第一時間就找人要卡密爾上來。

卡密爾身邊位置上的同事一聽到,頓時激動地問:“卡米,路易斯特助怎麽會要你親自上去?”

“我不知道。”卡密爾回答。

嘴上這樣說著,但是卡密爾的眼底還是忍不住地浮現出幾絲陰翳。

身旁的同事也不疑有他,道:“那你快去吧,要是發生了什麽好事,回來記得和我分享噢。”

卡密爾點點頭。

有些心不在焉地上去了。

到了路易斯的辦公室外麵。

卡密爾敲開了門。

門內金發碧眼的男人正坐在桌子後麵。

一如初見時那樣,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路易斯先生,請問找我來有什麽事情嗎?”卡密爾首先問。

路易斯示意了一下書桌前的椅子,道:“先坐。”

卡密爾順從地坐下。

很快就有助手給兩人端來了咖啡。

卡密爾垂著眸子,指腹似有若無地摩挲著滾燙的杯壁。

“卡密爾小姐,其實我今天找你過來,是有個不情之請。”路易斯直接開門見山。

卡密爾身體僵住。

她抬起眸子看著路易斯,竟是有幾分艱難地說:“路易斯先生,我隻是個無名小輩,我不覺得有什麽事情是我能夠幫上您的。”

路易斯道:“能不能幫上,不如等聽完了,再做決斷?”

卡密爾點點頭。

路易斯將一張照片推到了卡密爾的麵前,道:“卡密爾小姐請看。”

照片上的是一個亞裔女性和一個金發碧眼的姑娘。

卡密爾一看,瞳孔就猛地緊縮了。

“如你所見,這個孩子和你有著高度相似的麵容。旁邊的這位是她的母親,現在已經是在彌留之際了。卡密爾小姐,我所要請求的,正和此有關。”

路易斯聲音緩慢,不帶絲毫的壓迫和威脅。

卡密爾抿了抿唇,問:“可是我不擅長照顧老人,而且這樣是在欺騙。”

路易斯聽聞,有著片刻的愕然。

他沒想到這個女孩兒這麽通透,竟然一點就通。

正好也省去了他多解釋的時間,他直接道:“這隻是善意的謊言,我們隻是希望這位女士臨終之前能稍微好受一些。”

“你們確定隻是讓她稍微好受一些,不會讓我做某些違背良心的事情吧?”卡密爾分外戒備。

路易斯忍不住笑了。

卡密爾頓時漲紅了臉,道:“你笑什麽?”

路易斯馬上又恢複成了之前的麵癱臉,解釋道:“我不是在笑你。隻是卡密爾小姐可以試想一下,我們要你去幫忙寬慰一個老人,還能算計別的什麽嗎?”

對於路易斯的這個問題,卡密爾不置可否。

“具體怎麽做,酬勞怎麽付,都已經寫在這裏了。”路易斯遞出一紙文件。

“要是卡密爾小姐可以接受這些條款,請在這裏簽字。”

卡密爾看著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條款,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路易斯也不催促,隻是道:“我知道卡密爾小姐需要一些考慮的時間,請將文件帶回去好好思考,我等待你的答複。”

卡密爾問:“沒有時間限|製嗎?”

“五天,我希望五天之內,能等到卡密爾小姐的回複。”路易斯道。

卡密爾點了點頭。

抱著文件離開了。

與此同時。

晏依依站在嬰兒床邊,看著**那個睡著了的奶包子。

“太太,這是小少爺。因為太太一直沒回來,少爺隻是給小少爺取了個乳名,叫‘十三’。”

傭人輕聲介紹。

晏依依下意識地朝著那孩子伸出手去。

碰了碰他綿軟的臉頰。

她問:“為什麽叫十三?”

傭人笑道:“因為太太是十一,少爺在家裏排第二,加起來可不就是十三了麽?”

晏依依有些笨拙地點點頭。

她已經快被指尖上還縈繞著的,來自嬰孩兒身上的綿軟氣息給繞暈了。

太軟了,好像稍微用力一點就會碎掉一樣。

“太太,小少爺很乖的,平時也不吵不鬧的,就是不能離開少爺太久,不然要鬧的。”

另外一個道:“那可不,畢竟是親爹,小少爺自然要粘著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晏依依聽著。

傅景行回來之後就去辦事了。

晏依依本以為自己一個人在這裏會不自在的。

卻不想因為這個奶包子的出現,氛圍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他真的是我的孩子嗎?”晏依依下意識地問。

嬰兒房裏麵的氣氛瞬間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