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陸寧寧從未見過的男人。

但是不知為何卻給了她莫名的熟悉感。

溫睿看著站在門口的陸寧寧,沒好氣道:“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快讓路?”

陸寧寧看著明顯寬得很的過道,正準備嗆回去。

就聽到那個男人開口,問:“你就是陸寧寧?”

陸寧寧奇怪地看著他,眼神裏寫滿了疑問,像是在問他為什麽會認識自己。

就見那個男人乖張地笑起來,道:“不過如此。”

說完,他邁開步子走了。

陸寧寧雖然一頭霧水,但也感受到了這男人並不待見自己,禁不住有些無語。

她是不是招怪體質?

天天遇到的都是些什麽奇葩?

溫睿很快將人送了出去,回頭來看見陸寧寧泡好的咖啡,不悅道:“你怎麽辦事的,咖啡都冷了,重新泡一杯過來。”

這話是當著秘書團眾人的麵說的,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溫睿一點都不待見陸寧寧。

看不慣陸寧寧的止不住地竊笑,心疼陸寧寧的則是不忍心地搖搖頭。

陸寧寧卻固執地端著咖啡進了辦公室,順手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正好遮擋了所有好奇的目光。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叫你重新去泡一杯。”溫睿說著,眼底滿是殘忍的笑意。

陸寧寧卻‘啪’一聲將咖啡杯放在了溫睿的辦公桌上,道:“愛喝不喝。”

溫睿猛地一拍桌子,怒道:“陸寧寧,你別給我敬酒不吃吃罰酒。”

眼見溫睿徹底撕破臉皮,陸寧寧也不客氣道:“怎麽,你是準備找你爸告狀,還是準備找爺爺告狀?溫睿,無論你做什麽,我隨時奉陪!”

“告狀?收拾你還用不著別人來插手。”溫睿陰惻惻地笑著,將手邊的一疊文件丟到陸寧寧的桌子上,道,“明早我需要用這些數據,如果沒處理出來,你也就不需要在這個辦公室裏待下去了。”

說完,溫睿冷哼一聲,邁開步子走了。

陸寧寧看著這一疊厚厚的文件,裏麵全是一些雜亂的數據。

但是的確是項目需要的。

陸寧寧這兩天和溫氏的人互相傷害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她有些疲倦地在座位上坐下。

開始處理起文件裏麵的數據來。

接下來的時間,溫睿一次都沒回來,陸寧寧正好樂得自在地處理著自己的工作。

但是這堆數據實在是太複雜了,陸寧寧這個外行處理起來有些吃力。

到了晚上,陸寧寧因為胃痛而回過神來。

看了眼牆上的石英鍾,發現竟然已經十點多快十一點了。

可她手上的數據才處理了一大半,還剩下十多張。

她揉了揉疼痛的胃,再看著窗外的燈火通明,突然覺得有點冷。

讓她不由得抱住了手臂。

就在此刻,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的‘霍先生’三個大字,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她的手就搶先一步,接過電話,“霍先生?”

像是感受到了她顫抖的尾音,霍聞聲的呼吸一凝,沉聲問道:“怎麽了?”

“我……”陸寧寧呐呐地張了張嘴,像是有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後卻隻是變成了一句,“沒什麽……霍先生打電話過來是為了什麽?”

霍聞聲直接開門見山道:“前兩天我在國外沒接到你的電話,關於項目負責人的事情你別著急,我會說清楚。”

“什麽?”陸寧寧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霍聞聲解釋道:“是我爺爺擅自決定換了負責人,你放心,我會給你討個公道。”

陸寧寧感覺自己本來已經死寂的心髒,因為霍聞聲簡單的兩句話而瞬間萬物複蘇。

原來不是他決定要換掉自己的。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是在乎他們兩人之間的那個約定的?

可轉念,陸寧寧又想到了那晚在1998見到的場景。

眼底的光又瞬間覆滅。

在許久的沉默後,陸寧寧終於聽到自己的聲音,道:“謝謝霍先生。”

“陸寧寧,你哭了?”霍聞聲頓時方寸大亂。

陸寧寧一驚,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居然摸到了一手的濡濕。

她嚇得慌忙掛斷了電話。

好像還覺得不太保險,幹脆將手機徹底關機,這才呆愣地看著前方的空氣,像是在思考自己為什麽會哭。

但是越是思考,大腦就越是混亂,最後更是成了一團剪不斷的亂麻。

她幹脆崩潰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繼續工作肯定是不行了,現在這麽晚了,要是再不回去的話溫老爺子肯定要擔心。

陸寧寧幹脆將溫睿說的那句這些數據明早要用,今天一定要處理完的那句話甩在了腦後,收拾好東西下了樓。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整棟大樓都靜悄悄的。

陸寧寧緊了緊挎包的背帶,急匆匆進了電梯。

電梯一路下行,直接來到了負一樓的車庫。

陸寧寧找了好幾圈,終於不得不承認,她今早開來的車居然不見了。

能將車子開走的人,除了溫睿,陸寧寧不作他想。

“小人!”陸寧寧覺得溫睿要是在現場的話,她絕對會忍不住衝上去將溫睿揍得他爹媽都不認識。

但是溫睿不在,陸寧寧卻不得不自己回去。

她鬱卒得要死,剛準備認命地出去看看能不能打到車,或者麻煩喬幽跑一趟的時候,一輛漆黑的瑪莎拉蒂繞了一個彎,直接停在了她的身側。

陸寧寧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卻見車窗降下來後,麵色不太好看的霍聞聲出現在了視線中。

“上車。”霍聞聲惜字如金。

陸寧寧想到自己剛才莫名的哭腔,再又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下意識地選擇了逃避,道:“不用了,這麽晚了不太方便,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霍聞聲靜靜地看著她,像是要將她看個透徹,“我說了要送你回去了?”

陸寧寧一噎,而後有些惱羞成怒道:“既然這樣,我就更沒必要上車了。”

“你是要自己上車,還是我下去扛你上來?”霍聞聲說著挑了挑眉,言辭間的威脅已經不加掩飾。

他看了眼頭頂的監控,繼續道:“自己上來還能解釋是商量項目的事情,要是被我扛上來,那你就算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