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巧珊已經許久不曾休息。
長時間的忙碌讓她的神經越發緊張。
“還有別的問題嗎?”梁巧珊問。
下麵的人道:“其實……晏總和我聯係了,但是因為會議,我沒有接到電話。”
馬上就有人附和道:“我也是。”
梁巧珊將平板往桌上一放,看向眾人。
坐在她身邊的晏煜反問道:“所以你們現在是準備卸磨殺驢嗎?”
“二少哪裏的話,這次的危機是二太太幫助我們度過的,晏總卻丟下公司這麽久不知所蹤,我們實在是不敢再信任他了。”
“可不是嘛,這次的情況是真的太過了。”
當然,也有不買賬的。
“但是之前的亂象的確是三爺穩定的,更別說二太太隻是幫了這一次忙,何必這樣居功不下?”
“二太太畢竟是女人……當家的還是要一個男人比較穩妥。”
頓時,支持梁巧珊和支持喬景辰的人嘰嘰喳喳地吵了起來。
梁巧珊一直沉默著。
等待著眾人的話都說完了。
她才終於開口,道:“我隻是幫了這一次忙,所以也不肯定以後是否能夠繼續帶領大家渡過難關。但是我唯一肯定的是,晏氏是我的家,隻要我一天在這裏,我就會和晏氏共進退。”
這句話,簡直是踩在了喬景辰支持派的痛腳上。
會議室裏沉默了幾秒鍾後,開始發出此起彼伏的聲音:
“我們支持二太太!”
“我們也是!”
晏煜聽著這些聲音,簡直得意不已。
看向身邊梁巧珊的時候,臉色比起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不過這公司依舊是三爺的,具體的事宜還是等三爺回來再說吧。”梁巧珊說完這句,從椅子上站起啦。
但是因為長時間的勞累,她在站起來的瞬間就腳下一軟。
“珊珊!”晏煜趕快接住了梁巧珊。
眾人看著這一幕,都暗自感歎梁巧珊的善良懂事。
晏煜很快帶著人離開了。
剩下的人嘰嘰喳喳起來。
“這二太太幫了我們這麽大的忙,還累倒了啊!”
“可不是,比起某些丟下我們的人來說,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就是二太什麽都不爭不搶的,也實在是太過善良!”
幾人對視一眼,頓時不謀而合。
“不如我們為二太多加盤算?”
晏煜抱著人上了車。
正急匆匆準備吩咐司機快點趕去醫院。
卻不想梁巧珊在此刻睜開了眸子。
“珊珊,你沒事了?”晏煜問。
梁巧珊沒有回複,她看了眼公司大樓的方向。
閉目養神的同時開始思考。
這一出苦肉計和以退為進應該算是成功了。
她該想點什麽辦法,再為自己多增加一些籌碼呢?
畢竟喬景辰馬上就要回來了。
留給她的時間實在是不算太多。
“珊珊,你怎麽不說話?”晏煜焦急地問,“果然還是不舒服吧?”
梁巧珊久思未果,也知道車上不是盤算的好地方。
才睜開眼睛。
她朝著晏煜扯出一個笑容,道:“老爺,我能做的都做了。但是還是缺一把火。”
晏煜急匆匆地問:“那依你看來……?”
“晏叁畢竟是後來的,我們這些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梁巧珊說著,問,“老爺覺得呢?”
晏煜頓時明白過來。
他拍了拍胸口,道:“我明白了,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梁巧珊看著晏煜信誓旦旦。
卻還是覺得不太放心。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了。
果然,還是得想另外的辦法。
……
霍聞聲帶著人離開了傅景行的別墅。
坐在車上之後,晏依依有些沉默。
霍聞聲不敢耽誤。
在聯係了自己的人之後,一邊開車一邊問她:“沒事吧?”
晏依依搖了搖頭。
好半晌她才道:“我被催眠了,好多東西都變了,和你在一起的記憶全部變成傅景行了。我……對不起,我好像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霍聞聲之前曾經想過很多種晏依依遠離自己的可能性。
卻從未想過‘催眠’這兩個字。
他心裏對傅景行的怒,和對晏依依的愧疚交雜著。
讓他的聲音低沉到了極致,“沒有的事,這都是我的錯,要是我能早點發現這一切的話……”
晏依依不想看他如此痛苦。
她緊了緊懷裏的小十三,道:“那……如果我們都有錯的話,那就一筆勾銷吧。隻要我們以後不再犯這樣的錯誤,就好了,怎麽樣?”
問到後麵,晏依依其實是有點沒底氣的。
畢竟她總覺得在這件事情裏麵,好像受傷更深的人是霍聞聲。
霍聞聲的麵色一僵。
他近乎哽咽地應了聲,“好。”
晏依依本來沉鬱的內心頓時一片春暖花開。
就連脖子上那東西帶來的威脅感都似乎減弱了不少。
她分外開心地道:“雖然我忘掉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但是我覺得如果我稍微努力一點還是可以想起來的。”
正好是紅燈。
霍聞聲停下車子。
將溫柔的眸光落到晏依依的臉上,道:“記不起來也沒關係。”
“可是……”晏依依還以為霍聞聲是不想給自己壓力。
就聽霍聞聲格外認真地承諾道:“因為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去創造更多美好的回憶。”
“所以那些讓你覺得折磨人的過去,不想起來也沒關係的。”
晏依依抿了抿唇,卻格外堅定地說:“可我想要記起來。”
霍聞聲看著她。
晏依依繼續道:“我想告訴你,我不會再逃避了,我想要記起我們的初見,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
就是因為回憶彌足珍貴,她才不想錯過任何一點。
說到這裏,晏依依笑起來,問:“那……霍先生能陪我想起來嗎?”
“當然。”霍聞聲應下。
他稍微湊過臉來,想要去親吻晏依依的臉頰。
晏依依僵持著不敢動,心髒卻似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滴滴滴——”
後麵的車子傳來巨大的喇叭聲。
霍聞聲猛地意識到現在已經綠燈了。
他趕快坐了回去,發動車子。
晏依依抿了抿唇,突然覺得喉嚨有點幹。
她小心地看了眼旁邊的霍聞聲。
發現男人麵色平靜,耳根卻悄悄紅了。
她也不知怎麽的,一種名叫喜悅的花兒,突然就開滿了她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