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經理，你這個負責人當得讓人有些心寒啊。”霍聞聲狀似懶洋洋的，實則眸底滿是冷冽的光，“如果溫氏的負責人是這樣吊兒郎當的態度，這個合作不如到此為止。”
溫睿想到溫敬華再三叮囑的這個項目絕對要拿下的話，不由得焦急地開口道：“抱歉霍先生，是我辦事不利。不如這樣，我讓父親親自來負責這個項目，絕對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說什麽也不能讓這個項目回到陸寧寧手上，不然變數就太大了。
霍聞聲身邊有人忍不住開口道：“誰知道再換個人還有什麽變數？為什麽不能直接讓陸小姐直接頂上？”
溫睿還沒來得及說話。
霍聞聲就開口道：“溫經理，你可要想好了。之前換人還能算是我們霍氏決策失誤，這次你毛遂自薦的是你的父親，要是到時候……”
後麵的話霍聞聲沒說完，但是溫睿卻已經明白過來。
要是到時候出了問題，那霍氏就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了。
溫睿禁不住天人交戰許久，終於還是認命般地開口，道：“霍總說的是，這個項目還是讓寧寧來負責吧。”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定了。”霍聞聲說著，緩步來到陸寧寧麵前，對她伸出手，道，“陸小姐，合作愉快。”
陸寧寧遲疑瞬間，還是和霍聞聲的大手交握瞬間。
她剛剛準備收回手，卻發現男人的手勁大得可怕。
一時間兩人僵持不下。
溫睿實在是看不下去。
如果不是顧忌著那人的計劃，他恨不得當場手撕了這對狗男女。
他強忍著怒火和頭頂上傳來的青草香氣，皮笑肉不笑道：“霍先生，我送你們下去吧。”
霍聞聲這才卸了手上的力道，沒什麽誠意道：“有勞。”
溫睿帶著人離開，陸寧寧還靜靜地站在會議室裏麵。
手上似乎還殘留著霍聞聲掌心的溫度。
讓陸寧寧的思緒變得一團亂。
最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回到辦公室。
溫睿很快回來，冷笑道：“陸寧寧，好手段啊。”
陸寧寧看了看他，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溫睿道：“霍聞聲這樣幫著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之間有點什麽呢。”
要是放在平常，陸寧寧絕對笑眯眯地嗆回去了。
但是想到自己現在和霍聞聲的尷尬處境，還是轉移了話題，“有時間在這裏擠兌我，不如花點時間想想怎麽和爸解釋。”
溫睿這個負責人上台了才幾天，居然被人家霍聞聲趕上門來退了貨。
要是溫睿之前就是負責人，隻是現在被人換下來了還好說。
偏偏之前的負責人是陸寧寧，溫睿這剛剛上台，又被陸寧寧給頂替了下來。
知道的當是溫家人在互相磋磨，不知道的絕對會想是溫睿的能力或者作風有問題，這才被人換下來。
雖然事實的確如此就是了。
溫睿本來就焦頭爛額了，此刻還被陸寧寧擺到明麵上來嘲諷。
差點沒忍住和陸寧寧對撕起來。
沒想他的手機卻在此刻響起來。
看到來電人是誰後，溫睿的表情瞬間和便秘了一樣難看。
也顧不上陸寧寧了，轉身就出去了。
……
霍聞聲剛剛回到霍氏，就被霍老爺子截住，“你給我站住。”
霍聞聲自顧自地按下了電梯上行鍵，對霍老爺子道：“爺爺有什麽事情咱們關起門來說。”
霍老爺子一聽越發怒了，道：“你還知道這件事情就是個鬧劇？”
“若爺爺當初不插手，就不可能變成鬧劇。”霍聞聲說著，已經不怎麽客氣了。
霍老爺子氣得胡子都飛了，怒道：“你這是在怪我？”
霍聞聲已經自顧自地進了電梯。
霍老爺子不得已之下隻得跟上。
回了辦公室，霍聞聲才伸手拉開了領帶丟在一邊，對著霍老爺子道：“爺爺，你既然讓我管理霍家，就放手讓我做。或者我將霍家還給你，你正好多費點心思培養下一個接班人。”
霍老爺子怒道：“霍聞聲，你怎麽和長輩說話的，你的修養都去哪裏了？”
“爺爺，我去溫氏的時候是帶了幾個股東過去的，關於誰更適合做負責人，爺爺不如去問他們。”霍聞聲認真道，“至於修養的問題，沒人教，我哪來的修養？”
霍老爺子感受到了霍聞聲語調裏的諷刺，麵色僵了僵，“那件事情，你還在怪我。”
霍聞聲久久不答。
霍老爺子也跟著沉默下來。
還是霍聞聲首先開口打破沉默，道：“爺爺，你知道我的，想做的事情必定會做到最好。這一點你放心。”
霍老爺子看著霍聞聲。
好像是不過眨眼間，當初的那個倔強的小小少年已經成長為了現在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霍老爺子歎了口氣，道：“我不是不放心你，隻是……”
“隻是有人一直在你的麵前上躥下跳，說我意氣用事，是嗎？”霍聞聲說著冷冷笑起來。
霍老爺子下意識地搖頭。
霍聞聲的心裏卻早就已經有了判斷。
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殘忍的笑容，道：“爺爺，如果一朵花隻是一直在溫室裏麵，那他一輩子都長不大。你就算是有意讓我們互相切磋，也維護得太過了。”
霍聞聲的一番話說得太過於直白，讓霍老爺子瞬間亂了手腳，急急道：“阿聲，我不是……”
話還未完，就被霍聞聲打斷，“爺爺，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霍老爺子自覺理虧，歎了口氣不再說什麽。
等到霍老爺子離開了，霍聞聲才在轉椅上坐下。
疲憊地抹了把臉，這才投入到了工作中。
晚上，霍聞聲將秦紹約出來。
還是在1998的那個包廂，秦紹眼見著霍聞聲喝完了整整一瓶紅酒，不得不開口道：“你不該接手霍家這個爛攤子。”
霍聞聲笑笑不說話。
“當年的事情……”秦紹想要說什麽，卻被霍聞聲一個眼神阻止。
秦紹隻得閉嘴。
正好有人來上酒，酒侍一見居然是霍聞聲，趕緊殷勤地湊了上去，嬌滴滴地喊：“霍先生大駕光臨啊，怎麽不早點通知我們幾個？”
霍聞聲皺眉，用酒杯擋開了女酒侍。
秦紹自覺大事不妙，著急道：“誰準你湊過來的，滾一邊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