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慣的你這臭毛病?明裏暗裏擠兌誰呢?陰陽怪氣的。”晏霖皺眉教訓喬景辰。
喬景辰毫不客氣道:“如今您可沒有教訓我的資格。”
晏霖這些年脾氣暴躁了不少。
可在看到眼前人發紅的雙眼的瞬間,晏霖突然怒不起來了。
他歎了口氣,陷入了沉默。
喬景辰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道:“解釋吧。到底為什麽丟下我們這麽多年?”
他曾經一直以為自己的父親母親已經在當年的劫難中去世。
所以才讓他在喬家苦苦掙紮。
讓妹妹被人養在另外一個家庭裏,不知道本來的自己是誰。
可現在,他的父母居然還活著。
喬景辰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覺得悲哀。
“具體情況暫時不能告訴你,你隻要知道,我們還是愛你們的,這就足夠了。”晏霖道。
喬景辰‘哈’地笑了一聲。
像是在嘲笑晏霖,更像是在嘲諷自己的癡心妄想。
“所以她也活得好好的。”喬景辰喃喃一聲,又問,“你們是不準備去見一一了,是吧?”
晏霖好半晌都沒動作。
喬景辰卻已經知曉了他的答案。
“我知道了。”喬景辰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道,“當年的事情我不會再花任何的精力去調查,也不關心了。”
他緊緊地盯著晏霖,道:“在一一那邊,我也會告訴她你們兩個都不在了。父親,您覺得如何?”
晏氏是個大家庭。
孩子們在很小的時候,就會被刻板的晏老爺子教導著要遵循規矩。
在外人麵前,不能稱呼父輩‘爸爸’,而是要用更正式的‘父親’來稱呼。
以前的晏叁總是喊錯。
沒少遭到晏老爺子的責罰。
可他從來沒有將這樣的責罰放在心上。
爸爸,媽媽。
每次喊到這樣的昵稱,他的臉上總會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比起生分的父親和母親,要親切多了。
這是喬景辰生平第一次喊晏霖‘父親’,卻是在這樣的場合。
比起尊敬,更多像是在諷刺。
“叁叁……”晏霖下意識喊了一聲。
喬景辰卻扭過臉,道:“你走吧。”
晏霖沉默瞬間,終於站起來。
他緩緩地走向門口。
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突然認真道:“如果不想你和妹妹被盯上,最好不要去碰任何和姓傅的有關的事情,知道了嗎?”
“什麽事情該怎麽做,我有自己的判斷,不勞您費心了。”喬景辰冷冷地看著他。
晏霖的嘴唇動了動。
似是想要說什麽。
最終隻化成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等到晏霖離開許久,喬景辰才終於跌坐回椅子裏。
他單手搭在桌子上,整個人還是麵向門口,剛才晏霖離開的方向。
曾經最親密的人,此刻卻變成了相識不相認的陌路人。
喬景辰嗤笑一聲,站起身回了房間。
翌日。
“先生,您這麽快就要走了嗎?”塔馬桑有些難以置信。
喬景辰點點頭,道:“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我也該回去了。”
“可是……”塔馬桑怎麽看都覺得,喬景辰似乎在強顏歡笑。
喬景辰想到什麽,道:“你幫了我這麽多,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可以隨我一起回Z國。雖然我暫時還沒有什麽好的去處,但是我能保證不虧待你們。”
塔馬桑的眼睛一亮。
他等待這一刻已經許久。
可不知道為什麽,在下一瞬間他的眼神又暗淡下去。
喬景辰敏感地察覺到了。
他詢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顧慮?”
塔馬桑搖搖頭,道:“先生,我還是暫時不和您一起回去了,再等一段時間吧。”
“為什麽?”喬景辰不理解。
塔馬桑隻是笑著搖頭,道:“先生,我在這裏祝你一路順風。”
喬景辰隻能無奈道:“那如果你什麽時候改變了注意,就來我這裏吧。”
說著他將地址遞給塔馬桑。
塔馬桑珍視地接過,道:“先生,再見。”
等喬景辰走了。
寧婭從一邊鑽出小腦袋,問自家哥哥:“為什麽不和他一起走呢?你明明很想去的對不對?”
說著,寧婭想到什麽似的,臉色白了白,問:“難道是因為我?”
塔馬桑捏了捏妹妹的小鼻梁,道:“美得你。”
“那是為什麽啊?”寧婭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問。
塔馬桑看著喬景辰離開的方向,輕聲道:“因為這位先生,還要回來的。”
等先生回來的時候,他必須還是那個對這裏了若指掌的塔馬桑。
才能幫到他仰慕的先生。
“噢,這樣啊。”寧婭也看著喬景辰離開的方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
拍攝的第三日。
村子裏的人已經習慣了這些外來的漂亮男女。
也為本來暮氣沉沉的村子增添了不少的顏色。
在一群人從暫住地往村長家走的時候,路上不少的人和他們打招呼。
宿堯道:“就衝著他們對我們的熱情程度,我覺得未來的任務肯定會越來越簡單。”
喬幽打破他的幻想,道:“捏有線索的村民都是導演組設置的N|PC,人家可不會徇私枉法。”
宿堯:“我就做個夢,你還要把我打醒,過分了。”
喬幽半是開玩笑地說:“現在不被我打醒,就要遭遇社會的毒打了。感恩吧年輕人。”
宿堯嘟囔:“我比你大多了。”
喬幽斜他一眼,故作驚訝道:“噢?你不告訴我我還以為你今年隻有三歲呢。”
幾人一陣哄堂大笑。
牧朝一如既往地走在最後麵。
林羽裳本來在前麵的,看到喬幽和一幹人其樂融融的樣子。
又忍不住湊到牧朝的身邊,道:“她這樣的姑娘,走到哪裏都容易成為團隊的主心骨,和你這樣氣場又強,又喜歡流離在群體之外的人真是兩個極端。”
牧朝看她一眼,懶得講話。
林羽裳皺著鼻子,道:“你這眼神幾個意思?瞧不起我?”
“隻是和你不熟,沒話可說。”牧朝難得開口。
一開口就是暴擊。
林羽裳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實在是紮心了。
“你到底有沒有心?!”林羽裳怒了。
聲音太大,前麵的人都被驚得停下了腳步。
喬幽扭過臉,下意識就接梗:“法海你不懂愛,雷峰塔會掉下來???”
“哈哈哈哈笑死,喬幽,你的腦子裏都儲藏著什麽土掉渣的梗啊?”宿堯簡直狂笑得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