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偏偏姚蘭還涼悠悠地問:“怎麽樣,合你口味嗎?”

霍聞聲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違心不已道:“當然。”

“既然這麽喜歡,就全吃完吧。”姚蘭當然不會說什麽既然喜歡那下次再來,豈不是如了這隻狐狸的意?

陸寧寧很怕霍聞聲食物中毒,全程緊張地盯著他。

姚蘭卻在桌下麵偷偷地擰陸寧寧的大腿,示意她收斂一點。

兩菜一湯,霍聞聲足足吃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光了盤。

陸寧寧看著宛若剛剛遭遇大劫的霍聞聲,緊張地問:“霍先生,你還好吧?”

霍聞聲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說:“我很好。”

姚蘭這才道:“既然飯也吃過了,今天就先這樣吧。”

霍聞聲自座位上站起來,道:“那我就先告辭了。”

陸寧寧也跟著站起來,道:“我去送送你。”

姚蘭卻開口喝止她:“你給我站住,他又不是不認路,要你送什麽?”

陸寧寧實在是看不過去,抱怨道:“媽,你別這樣……”

霍聞聲卻朝著陸寧寧搖頭,說:“姚阿姨說得沒錯,我認路的,自己下去就行。你忙了一天了,先休息吧。”

陸寧寧隻得妥協地點頭。

“姚阿姨,我告辭了。”霍聞聲又和姚蘭打了個招呼,才邁開步子離開。

等門被關上了,陸寧寧才對姚蘭抱怨道:“媽,你為難得也太過了。”

“這就過了?你還沒見過更過的呢。”姚蘭絲毫不妥協,收拾好碗筷就扭頭去了廚房。

陸寧寧知道姚蘭是在為她著想。

但想到霍聞聲剛才吃的那桌子飯菜,她還是忍不住撥通了霍聞聲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迅速接起,霍聞聲喊她,“寧寧兒。”

陸寧寧察覺到了霍聞聲的異常,焦急問:“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你去醫院看看吧,我怕你食物中毒。”

霍聞聲聽她氣都不換地說了這麽大串,忍不住笑出聲,“放心,我的體質沒那麽差,就是有點難受而已。”

“真不用去醫院?”陸寧寧還是不放心。

霍聞聲這樣的天之驕子,估計從沒在食物上吃過這麽大的虧。

電話那邊的霍聞聲笑道:“不用。如果你真擔心我的話,不如說幾聲好聽的?比如喊喊老公之類的,我肯定馬上就不難受了。”

要是放在平常,陸寧寧肯定要轉移話題了。

但是這次卻深呼一口氣,而後緩緩張口,喊:“阿聲哥哥?”

帶著些天真和試探的呼喚。

讓電話那邊的霍聞聲呼吸一滯。

心尖尖都像是剛剛被羽毛掃過,癢得不像話。

“你剛喊我什麽,沒聽清。再喊一聲。”霍聞聲語調低沉喑啞。

陸寧寧笑嘻嘻道:“沒聽清算了。”

說完匆忙掛斷了電話。

陸寧寧盯著逐漸暗下來的手機屏幕,心髒砰砰直跳。

她向來不是個嘴甜的人,喊得這樣親近,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幹什麽呢?”突然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將陸寧寧嚇了一跳。

陸寧寧扭過臉看著身後的姚蘭,有點無語,“媽,你幹嘛啊。”

姚蘭道:“我還想問你在做什麽虧心事呢?”

陸寧寧放下手機,說:“我才沒有。”

“行了行了。”姚蘭看著她,道,“我好久都沒嚐嚐你的手藝了,今晚下個廚?”

陸寧寧比了個‘ok’的手勢,就朝廚房走去。

姚蘭看了眼陸寧寧的手機,忍不住搖頭。

當初和溫睿談婚論嫁的時候,都沒見陸寧寧這樣。

看來這一回是真的栽了。

……

許雷從新聞上看到陸寧寧和溫睿離婚的消息後。

趕快拿著之前簽好的財產轉移合同來到了公證處,想要辦理財產轉移。

沒想這財產轉移沒辦成,卻被工作人員指出這份合同是假的。

許雷是瞞著姚蘭和陸寧寧簽的字,一時間有苦說不出。

隻得找上了裴燃律師事務所。

“你好,請問有預約嗎?”前台的小姑娘笑眯眯地問。

許雷搖搖頭,說:“沒有,但是我這份合同是你們裴燃裴律師幫我公證的,現在出了問題,你趕緊讓他出來見我!”

小姑娘奇怪地看了許雷一眼,像是在問他哪來這麽大的臉,說讓裴律師出來就出來。

但是本著顧客是上帝的原則,小姑娘還是強忍著嫌棄,道:“先生請把合同給我看看。”

許雷打量著她,確認她不會對自己的合同做什麽後,才遞出合同。

小姑娘將合同翻了一遍,是在忍不住嗤笑起來:“先生,先不說你這份合同是否合法,就單單這公證的章就不是我們律所的,您這是把我們當冤大頭呢?”

“什麽?這合同明明是有效的,而且還是裴燃親自處理的,怎麽可能是你說的這種情況?”許雷氣炸了。

公證處的人這樣對他也就算了,現在隨便一個律所的小小前台居然也想欺騙他!

小姑娘道:“那就讓你死個明白!這是我們律所的章,你看看你合同上的章,根本不一樣!你這樣想鬧事的人我見多了,趕緊走,別逼我叫保安!”

許雷被掃地出門後。

一個沒站穩,合同紛紛揚揚灑了一地。

“媽的!”他止不住怒罵,趕緊彎腰去撿。

沒想卻發現最後簽名的那一頁字跡根本就不是他的!

許雷一驚,仔細地查看著那頁,確認字跡的確不符合後,猛地打了個寒顫。

這份合同真的有問題!

那……他之前簽過字的那一頁,去哪裏了?

許雷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發現家裏飯香四溢。

他奇怪地皺了皺眉。

姚蘭是個不會做飯的,他也不下廚,所以向來都是點外賣應付應付。

什麽時候能聞到這樣濃鬱的飯香?

他開門,剛走兩步,就被玄關堆積成山的禮品盒驚呆了。

許雷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甚至懷疑自己還在做夢。

“這是……百年人參?還有大紅袍?這是羊脂玉的鐲子?”許雷頭暈目眩地查看著地上的東西。

姚蘭聽到這邊的動靜,過來看到是許雷。

不由得皺眉說:“你別碰那些東西!”

許雷如夢初醒地看向姚蘭,問:“哪來的?”

姚蘭沒好氣地說:“你別管哪來的,總之你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