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陸寧寧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姚蘭警告地看了許雷一眼,才轉身走了。

許雷看著正端菜出來的陸寧寧,就想到了那份有問題的合同,再稍微聯想,越發覺得這件事情像是被人算計了。

而能算計他的,除了陸寧寧就沒有別人了。

想著,許雷垂涎地看了看地麵上的那些禮品盒,才緩步走到餐桌那邊,笑道:“寧寧怎麽突然回來了?說起來還是你在家好,能吃上熱乎的飯菜。”

許雷說著坐下,毫不客氣地開吃。

陸寧寧看他風卷殘雲的樣子,強忍著內心的嫌惡,對姚蘭道:“媽先吃,我去添一副碗筷。”

姚蘭點點頭坐下。

“姚蘭啊,現在小宇正好是長身體的時候,總是吃外賣也不是個事兒。不如我們讓寧寧留下來,正好可以照顧照顧小宇。”許雷笑眯眯地說著。

姚蘭一拍筷子,道:“你什麽意思?當我女兒是你請的保姆嗎?”

許雷道:“什麽你女兒,她也是我女兒。”

正拿著一副碗筷出來的陸寧寧聽聞笑了笑,道:“可不敢當。”

許雷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陸寧寧,道:“被人掃地出門隻能灰溜溜地回娘家,總不能白吃白住吧?”

“誰說我被人掃地出門了?”陸寧寧冷冷一笑。

許雷哂笑道:“別裝了陸寧寧,我都看到新聞了。溫睿讓你淨身出戶,現在你身無分文,不住在這裏難道要去睡大街?”

姚蘭將筷子往桌上一拍,怒道:“許雷,這是我的房子!”

許雷橫眉豎眼道:“你的房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嫁給我了,房子自然也就是我的了!陸寧寧要想住在這裏,就得給我幹活!”

姚蘭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剛要罵人。

就被陸寧寧攔住。

許雷自認為陸寧寧這是在示弱,不由得洋洋得意道:“姚蘭,你還沒有你女兒懂事呢。”

陸寧寧看著許雷,突然丟下重磅炸彈,“房子已經賣了。”

“什麽?”許雷震驚了。

姚蘭也是一愣。

陸寧寧繼續道:“房主寬限我們半個月的時間要我們搬出去。”

“錢呢,姚蘭你把房子賣了的錢呢?是不是都砸到陸安安那個病秧子身上了?”許雷急紅了眼。

陸寧寧推開許雷,冷聲道:“錢已經用掉了,這兩天我們就會搬出去,你好自為之吧。”

許雷怒不可遏地抬起手就要打陸寧寧的臉。

陸寧寧卻拿著手機在許雷麵前晃了晃,道:“你盡管打,你每打一下都會成為你家暴的證據。”

許雷眼尖地注意到陸寧寧手機屏幕上的赫然是客廳裏的監控錄像。

“你居然裝了監控?”許雷臉都黑了,“裝哪兒了?”

陸寧寧笑道:“你猜?”

許雷的手咯吱作響,卻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隻能咬牙切齒道:“你好大的本事啊。”

陸寧寧笑眯眯地接受了誇獎,道:“彼此彼此,對付流氓就要用流氓的方式。”

“要是我非不搬呢?”許雷冷笑著問。

陸寧寧攤攤手,道:“那就試試唄。”

說完,陸寧寧從容不迫地坐下。

挑揀著沒被許雷汙染過的飯菜,緩緩開始吃起來。

許雷的麵色不斷變換,卻是一反常態地安靜了下來。

姚蘭看了看陸寧寧,雖然不知道對方這是在打什麽主意,卻也沒有當場揭穿。

吃過飯,姚蘭和陸寧寧借著散步的借口出門去。

陸寧寧對姚蘭解釋道:“既然你暫時不願意離婚,那咱們就先分居,行吧?我不想整天在家見著許雷和許飛宇,很煩的。”

姚蘭糾結問:“那房子咱們沒賣,到時候怎麽收場?”

陸寧寧笑道:“媽你放心,我自由安排。等到我和溫睿的離婚辦理好了,我應該會分到不少房產,到時候咱們也就不愁住哪兒了。”

事已至此,姚蘭也隻得聽陸寧寧的安排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陸寧寧是被姚蘭的尖叫聲嚇醒的。

“怎麽了?”她邊揉著眼睛邊問姚蘭。

姚蘭指著玄關的方向,道:“昨天小霍帶回來的東西全部都沒了。”

說著,她又想到什麽,激動道:“許雷,絕對是許雷。昨天他一回來就在看那些東西了!”

陸寧寧拍拍她的手,道:“媽,你別著急啊。”

姚蘭瞪她一眼,道:“那都是要退回去給小霍的,我怎麽能不著急?”

陸寧寧思考瞬間,說:“我記得昨天的禮物裏麵有一套藍寶石的首飾和一個羊脂玉的鐲子,那兩個東西是有識別碼的。”

“什麽?”姚蘭不太懂陸寧寧這時候還在說什麽識別碼不識別碼的。

陸寧寧道:“有識別碼的話,隻要我們這邊放出消息,許雷就算是想要將那些東西轉手,也是沒人敢收的。”

姚蘭問:“那我們要怎麽做?”

陸寧寧無奈地笑道:“我們人小言微能做什麽?這件事情還要交給霍先生。”

姚蘭好半天才回過味兒來,道:“你這是在製造機會讓小霍表現吧?”

陸寧寧嘻嘻笑起來,“媽,你可別冤枉我,我哪裏知道許雷會對這些東西下手?”

實際上陸寧寧在這件事情上還真撒了謊。

她其實早就料到了許雷會偷拿走這些東西。

但是她卻不敢阻止,或者將東西都藏起來,畢竟誰都不知道一個流氓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在徹底安排好姚蘭和陸安安之前,陸寧寧都不會將許雷逼急了。

那些禮品,也可以算得上是緩兵之計了。

姚蘭看著陸寧寧,越發覺得自家女兒和霍聞聲混在一起之後,越發像是隻小狐狸了。

“隨便你怎麽做吧,我是幫不上你了。”姚蘭無奈地搖頭。

陸寧寧將這件事情和霍聞聲解釋了一下,本來還想著這男人如果生氣的話。

她就說幾句好話。

沒想霍聞聲卻一副義不容辭的樣子,道:“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誰敢動我孝敬嶽母的東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陸寧寧道:“霍先生辛苦啦。”

霍聞聲突然話鋒一轉,低聲問:“今天怎麽安排?要不要來我這裏?”

去他那裏?

陸寧寧的腦子裏麵瞬間跑過一串少兒不宜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