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聞聲瞬間明白過來,沉聲問:“誰插手了?”

林軒歎了口氣,說:“不出意外,應該是表少爺。”

“好大的膽子!”霍聞聲不由得拔高了聲音。

刹那間爆發出的氣勢讓電話那邊的林軒呼吸都滯了滯。

“爺……”林軒才喊了聲。

就聽霍聞聲道:“把上次查到的東西給我的好表弟傳真過去,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長了幾個膽子!”

林軒忙不迭道:“是的爺。”

霍聞聲掛斷電話後,溫清和的電話撥了過來。

霍聞聲接過,問:“怎麽了?”

溫清和開門見山道:“霍先生,屍檢的事情,還是交給我處理吧,你一個外人不好插手。”

霍聞聲凝眸瞬間。

如今他和陸寧寧處在風口浪尖,如果不想被外人抓到把柄,隻得走正軌渠道拿到溫老爺子的遺體,進行屍檢。

這也是霍聞聲這次沒有用霍家的權勢壓人的原因。

“你需要多久?”霍聞聲沉聲問。

溫清和笑起來,道:“一個小時足夠。”

霍聞聲道:“那我等你好消息。”

溫清和掛斷電話後,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請請吩咐道:“讓她去吧。”

不一會兒,溫家別墅外麵就開始鬧哄哄的。

溫敬華不悅地皺了皺眉,問:“外麵什麽情況?”

溫睿剛準備去查看,就發現一個蓬頭垢麵的女人正罵罵咧咧地衝了進來。

“溫睿,溫睿你這個渣男,你為什麽不敢見我!”

一聽這聲音,溫睿就知道來人是杜新月。

他煩躁地往後退了退,對跟在杜新月身後的幾個保鏢怒罵:“你們怎麽看門的,什麽人都敢放進來?!”

保鏢們也是有苦說不出,這個杜新月一上來就和瘋子一樣,他們又顧忌著杜新月和溫睿的關係,這才沒敢下狠手。

“溫睿,你還我孩子,還我孩子!”杜新月幾近崩潰地大喊起來,撲騰著要往溫睿這邊來。

溫敬華實在是看不下去,怒道:“吵吵嚷嚷,成何體統,還不快將人給我扔出去!”

杜新月冷冷地笑起來,道:“溫睿,你敢嗎,啊?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我就把你做的那些破事兒全部抖出去,你看看霍聞聲會不會放過你!”

“杜新月!你胡說什麽?”溫睿驚得汗毛直立。

偏偏溫敬華還打量了他一眼,問:“小睿,她什麽意思?你都瞞著我們做了什麽?”

溫睿哪裏敢說,隻能打哈哈道:“爸,你別聽這個女人的瘋言瘋語,她這邊我會處理好的,你先去休息吧。”

溫敬華實在是被杜新月吵得頭痛,點頭應下。

自座位上展期後,徑直上了樓。

等到客廳裏隻剩下溫睿,杜新月和幾個保鏢後。

溫睿這才沉著臉開口,問:“你到底要幹什麽?”

杜新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裏滿是悲愴,“你居然問我想要做什麽?溫睿,我把自己交給你,還為你懷了孩子。而你呢,你是怎麽對我的?你究竟還有沒有良心?!”

她沒了孩子,沒了婚姻,沒了愛情。

現在什麽都沒了,溫睿卻想要一腳把她踢開?做夢!

她就算死了,也一定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溫睿見杜新月如今一副瘋婆子的樣子,早就忘了當初的恩愛,嘴裏更是毫不客氣,道:“孩子沒了就沒了,我不是給你錢了嗎?你還想要怎麽樣?”

杜新月看著眼前的男人,良久後,她輕聲問:“所以你已經不愛我了?”

溫睿嫌惡道:“你以為呢?”

杜新月嗬嗬地笑了聲,那笑聲如同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無比的詭異。

溫睿隻覺得她神經,還來不及發作。

杜新月卻突然道:“既然這樣,那臨走之前,你能再最後給我一個擁抱嗎?”

溫睿思來想去,勉強點了點頭。

杜新月這才步步向溫睿靠近。

最後她湊到溫睿的耳邊,輕柔道:“再見。”

溫睿還來不及說點什麽,就感覺腹部一陣刺痛。

他難以置信地垂下眸子,發現自己的肚子上正紮著一把水果刀。

鮮紅的血漬從傷口處迅速湮出來,染紅了杜新月的手。

而她卻絲毫不懼怕,倒是暢快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溫睿一嘴的怒罵全部卡在了喉嚨裏。

身體也頹然地往後麵倒去。

溫家亂成了一團,在警笛的嗚嗚聲中,杜新月被一路送到了警局。

溫睿則是被送進了急救室。

生死未卜。

……

陸寧寧有點煩。

隔壁名叫顧三的獄友已經在她的耳邊叨叨了整整兩個小時了,都不帶停的。

顧三自顧自地說了一陣,才意識到陸寧寧沒回應自己,不由得敲了敲欄杆,問:“寧寧,你覺得我這個想法怎麽樣?是不是特別天才?”

陸寧寧打了個嗬欠,敷衍道:“嗯,特別天才。我好困啊,咱們等會兒再講吧。”

顧三有些失望,但是還是體貼道:“那好吧,你休息半個小時,我再叫你起來。”

陸寧寧都快無語了。

但是好不容易有中場休息的機會,她當然不會錯過。

她剛剛閉上眼睛,就聽外麵的獄警高聲道:“顧三,有人探監!”

顧三的聲音比對方還大還凶:“我他媽都說了不見不見不見,叫他滾!”

吼完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陸寧寧歎了口氣,主動開口道:“是你的家人嗎?都來了好幾次了,為什麽不肯見?”

話癆顧三卻像是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好半晌都沒憋出一個字。

陸寧寧剛想說不想回答那就別勉強。

沒想顧三卻開口了,道:“我沒有家人。”

陸寧寧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了幾分心酸。

思考瞬間,還是問:“那外麵的人是朋友嗎?”

顧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算吧。”

陸寧寧還要再問,顧三卻突然拔高了聲音,問:“寧寧,你是姓陸嗎?”

陸寧寧有點無語,但還是認命地回答:“對啊。”

顧三激動道:“外麵的那個,也姓陸。我就說你的名字怎麽這麽耳熟,感情是他一直在我耳邊叨叨叨的。”

“什麽?”陸寧寧還有些沒理解過來。

就聽獄警喊了聲:“陸寧寧。”

陸寧寧在被帶出去之前,路過身邊的牢房,終於見到了話癆獄友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