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懶洋洋靠在牆邊的男人頂著一頭金黃色的雞窩頭,一對瞳仁竟然是偏灰色的,怎麽看都不像是中國人。
像是感受到了陸寧寧的目光,顧三轉過臉來,笑眯眯道:“寧寧?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普通一點點。”
陸寧寧無語了瞬間,才道:“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顧三站起來道:“你要走了嗎?”
陸寧寧點點頭。
“那以後還有見麵的機會嗎?”顧三又問,那小模樣像是馬上就要被主人丟棄的金毛。
陸寧寧無奈道:“我可不想再進來這個鬼地方了。”
顧三有些失望。
如果有耳朵的話,想必此刻都已經耷拉下來了。
陸寧寧笑道:“在外麵的話還是可以再見的。”
“陸寧寧。”外人有人催促了一聲。
陸寧寧隻得趕緊走人。
顧三的聲音還在後麵傳來,道:“有緣再見啊。”
林軒已經在著手辦手續了。
陸寧寧被人帶出去後,看到門口正站在一個男人。
高大的身形被裹在一身寶藍色的西裝裏,如同傲然挺拔的鬆。
隔著一段距離,男人喊出了她的名字,“寧寧兒。”
陸寧寧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直接撲進了霍聞聲的懷抱。
感受著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和溫度,陸寧寧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怎麽撒起嬌來了,有人欺負你了?”霍聞聲攬著陸寧寧,笑著在她耳邊逗弄。
陸寧寧耳廓發熱,趕緊掙出來,道:“才沒有。”
霍聞聲不由分說地牽住陸寧寧的手,道:“走吧。”
三人一路回到車上。
陸寧寧才想起問溫老爺子的事情,“爺爺的屍檢結果……”
霍聞聲將一份報告遞給了陸寧寧,道:“這件事情我們還得謝謝溫清和。”
“什麽?”陸寧寧疑惑。
霍聞聲解釋道:“溫老爺子的遺體,是他送過來的。”
陸寧寧奇怪道:“霍先生都做不到的事情,溫清和怎麽做到的?”
“他沒細說。”霍聞聲說著,突然覺得陸寧寧這句話有些不對味。
酸溜溜道:“再說了我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方便插手而已。”
怎麽到了這沒良心的小女人嘴裏,就帶了幾分他沒能耐的意味了?
陸寧寧見他這樣,笑著順毛,道:“當然,我就是這個意思,畢竟我家霍先生天下無敵嘛。”
‘我家霍先生’這個稱呼取悅了霍聞聲。
他示意了一下陸寧寧手上的報告,道:“你看看吧。”
陸寧寧自從接到了屍檢報告後,就一直遲疑著不敢麵對。
霍聞聲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幹脆拿過屍檢報告,直接道:“溫老爺子的死亡原因是急性心髒血管瘤,應該是受到了什麽刺激。”
陸寧寧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溫老爺子手上抓著的那份股份轉讓協議。
隱約猜到了事情的起因經過,陸寧寧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咬牙切齒道:“他們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溫老爺子是他們的親生父親、爺爺,他們卻……
霍聞聲嗤笑道:“高門大院向來親情淡薄。”
陸寧寧總覺得霍聞聲像是話中有話,剛剛想要探尋。
霍聞聲就直接轉移了話題,道:“我和姚阿姨打了招呼,晚點回去。先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什麽好戲?”陸寧寧有些好奇。
霍聞聲卻賣關子一般,道:“等到了就知道了。林軒。”
林軒馬上應道:“知道了爺。”
車子很快發動了,林軒帶著兩人來到了一家珠寶店門口。
三人來到隔間坐下後不久,就聽到外麵傳來了講話的聲音:“我是昨天和你們約好了來賣珠寶的。”
陸寧寧忍不住看了眼霍聞聲。
因為這聲音恰好是許雷的。
外麵很快傳來第二個人的聲音,道:“這兩套珠寶我出一百五十萬,接受開支票嗎?”
許雷激動道:“可以的。”
霍聞聲示意林軒出去對付,自己則是和陸寧寧坐在隔間裏等待著。
“林先生。”店裏的工作人員恭敬地喊了聲。
林軒對著許雷和買主道:“兩位經過我的店進行交易,手續都得辦全了。這位許先生,請出示這兩套珠寶的編號證書。”
買主也問許雷道:“帶證書了嗎?”
許雷正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兩人在說什麽。
被問到的瞬間,有些心虛道:“證書我弄丟了……我能接受稍微低一點的價格……”
林軒緩聲道:“許先生,這兩套珠寶價值不菲,如果不能拿出編號證書的話,可就是違規交易了……”
許雷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激動道:“我說了丟了,你買不買,不買算了!”
說著他抱了珠寶就要走。
“等等。”林軒打斷他離開的腳步。
慢悠悠拿出兩份證書放在桌麵上,才道:“你當然拿不出來,因為編號證書在我這裏。”
買主哪裏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激動地罵許雷道:“你居然想坑我?我非得報警抓你不可!”
說著竟然真地報了警。
許雷沒想事情會鬧成這樣,一聽到買主報了警,拔腿就準備跑。
卻被林軒一把按住。
許雷掙紮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這兩套珠寶是有人送給我繼女的!是正當來源!”
林軒麵無表情道:“關於這一點,許先生可以去警局慢慢解釋。”
一直在隔間裏的霍聞聲站起來,對陸寧寧道:“要不要和他說幾句話?”
陸寧寧卻搖了搖頭,說:“算了。”
她可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
“那我們先回去。”霍聞聲牽著陸寧寧的手,從旁邊的過道走了出去。
但是到大門口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被許雷看到了。
許雷激動道:“陸寧寧,陸寧寧你快來幫我解釋解釋這兩套珠寶的來源啊,這明明是那個霍聞聲送給姚蘭的,不是什麽不正當的渠道!”
陸寧寧理都沒理許雷。
倒是霍聞聲不耐煩地轉過臉,冷冷地掃了眼許雷。
單單隻是一個眼神,就讓人遍體生寒。
許雷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上車後,陸寧寧對霍聞聲道:“趁著許雷在牢裏的這段時間,我想先和我媽搬出去。得盡快和溫睿辦好離婚和財產分割才行。”
霍聞聲問:“你準備住他給你的房子?”
陸寧寧點頭,問:“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