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被人帶回警局,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直到和溫家三人坐在了對立的位置上,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溫敬華走進來,還沒來得及坐下,就冷著臉嗬斥林叔道:“林海川,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要不是有人告訴我是你對老頭子的藥動了手腳,我還不知道要被你欺瞞到什麽時候!”
林叔愕然道:“你什麽意思?”
溫敬華冷冷一笑,道:“你還想裝傻?要不是因為你換了老頭子的藥,他怎麽會死?!”
林叔終於冷下臉,生硬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溫敬華嗤笑,道:“你還想狡辯?既然這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說著,溫敬華看了眼坐在他旁邊的律師。
律師對林叔道:“這裏有份錄音文件,林先生想必會十分耳熟。”
他邊說邊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裏首先傳出來的是林叔的聲音,道:“我要的藥準備好了嗎?”
林叔聽聞,滿臉愕然。
溫敬華和顧淑嫻卻止不住地冷笑起來。
隨即另外一個聲音回應道:“準備好了。”
錄音裏安靜了幾秒,林叔的聲音再度響起,不悅道:“你在開玩笑嗎?這就是普通控製心率的藥。”
另外的那人笑起來,說:“的確,這個藥和平常控製心率的藥沒什麽兩樣,但是多吃一片的話,會造成短暫的心髒麻痹。就算是事後被人查到,也可以解釋成是意外。”
“希望你沒騙我。”林叔冷哼一聲,錄音到這裏戛然而止。
審訊室裏,氣氛有瞬間的凝滯。
林叔從最初的錯愕之後,麵上浮現出幾分難以置信,雙眼更是一動不動地盯著溫敬華。
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林海川,這就是你買藥的經過。”溫敬華說著,看向幾個警官,道,“警官,我申請帶人證上來。”
警官點了點頭。
被帶上來的正好是溫家別墅裏的一個女傭。
溫敬華掃一眼那女傭,道:“告訴幾個警官,你看見了什麽。”
女傭頭也不敢抬,緊張兮兮地說:“我……我……老爺子去世之前的那個晚上,我剛剛換班準備回去……然後……我看見了……”
說著,她緩緩地抬起臉,看向管家,一字一頓道:“我看見管家動了老爺子的藥,不對……是他換了老爺子的藥!”
林叔看著那女傭,一言不發。
溫敬華沉著臉,說:“你本想著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藥換了,沒料到會被人看見吧?不僅如此,我們還在你的房間裏發現了剩餘的藥!林海川,你怎麽解釋?”
幾個警官也將目光落到林叔的身上。
林叔沉默地看著溫敬華許久,看得溫敬華都有些頭皮發麻了,他才終於有所動作。
他不反駁,更沒有指責,隻是笑了起來。
溫敬華的內心驀地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沉聲問:“你笑什麽?”
林叔從座位上站起來,道:“沒什麽,隻是覺得好笑。既然你們認證物證都有了,那把我抓起來吧。”
幾個警官的眼神銳利,確認一般地問:“這樣說來,你認罪了?”
林叔一言不發。
僵持之下,警官道:“既然這樣,你們兩個,帶他下去。”
兩個手下趕快去抓林叔的手。
溫敬華和顧淑嫻都快高興瘋了。
他們怎麽樣也沒想到林叔居然會這樣輕易就認了罪。
林叔剛剛被帶下去,溫敬華就迫不及待道:“警官,事情算是真相大白了吧?我們幾個能回去了嗎?”
警官思忖瞬間,道:“辦完手續就可以了。”
溫敬華和顧淑嫻差點沒跳起來。
兩人一路朝著外麵走去,警官的聲音卻幽幽地跟了上來,道:“你們知道,欺騙公職人員的罪名嗎?”
兩人的腳步一頓。
還是溫敬華轉過臉,呐呐問:“警官……您的意思是?”
警官緩緩站起來,道:“沒什麽,去辦手續吧。”
說著,他越過兩人,離開了審訊室。
溫敬華緊緊皺著眉。
顧淑嫻奇怪問:“怎麽不走了?”
溫敬華問:“你不覺得……這一切未免太過順利了嗎?”
顧淑嫻無語了,說:“順利還不好?”
溫敬華沉默下來,林叔的平靜,加上剛才那個警官的話,讓他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走了走了,不管怎麽樣,能出去就行。”顧淑嫻說著首先朝前麵走去。
溫敬華想想也是,也邁開步子跟上了顧淑嫻的步伐。
……
陸寧寧怎麽樣也沒想到溫家的人會被放出來,取而代之被關押起來的,居然是管家林叔。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由得記起了之前杜新月和她說過的話。
杜新月說她知道一件秘密,或許對這個案子有所幫助。
陸寧寧糾結再三,終於還是將這件事情告訴了霍聞聲。
霍聞聲聽完,表情有點奇怪。
陸寧寧問:“怎麽了?”
霍聞聲沉默瞬間,道:“沒什麽,這件事情我會解決的,你別擔心。”
陸寧寧狐疑地盯著他,問:“霍先生,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霍聞聲不點頭,也不搖頭,隻是道:“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不認為杜新月的話有多可信。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這個所謂的秘密,等到解決了溫老爺子的事情,我幫你查清楚。”
男人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陸寧寧隻得點頭。
霍聞聲問她:“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準備什麽時候搬去蘭苑?”
陸寧寧回:“差不多了,這兩天就能搬了。”
霍聞聲點頭,“許雷那邊判的是兩個月有期徒刑,等他出來,我再想個辦法讓他進去待久一點。”
陸寧寧調笑道:“有權有勢就是好。”
霍聞聲撐著臉,懶洋洋地看著她,道:“怎麽,想嚐試一下有權有勢的滋味?”
陸寧寧趕緊點頭。
誰不想一夜暴富,站在金字塔的頂端呢?
“過來,我告訴你一個辦法。”霍聞聲對著她勾了勾手指。
陸寧寧趕快將耳朵湊過去。
下一秒,耳垂上就貼上了一片溫熱的肌膚。
陸寧寧被燙到般,猛地縮回腦袋。
聲音因為惱羞而結結巴巴,“你、你你你……怎麽……”
霍聞聲舔了舔薄唇,道:“你看,我這就嚐到了沒權沒勢的滋味。怎麽樣,你要不要嚐嚐有權有勢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