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反應了好半晌,才明白霍聞聲的意思。

她臉色爆紅,惱羞道:“誰要嚐!我才不要!”

霍聞聲從善如流地往椅背上一靠,道:“那算了。”

兩人笑鬧了一陣,陸寧寧放在手邊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看著是薄崢的電話,她不由得打量了一眼霍聞聲。

霍聞聲奇怪問:“怎麽?”

陸寧寧將屏幕上閃爍著的‘薄大哥’三個大字展現給霍聞聲看。

霍聞聲眯了眯眼,道:“接吧,我很大度的。”

陸寧寧差點被逗笑了。

她接過電話,喊了聲:“薄大哥。”

薄崢道:“鹿鹿,晚上有空嗎?”

陸寧寧疑惑問:“有空啊,怎麽了?”

剛剛說完,陸寧寧就感覺自己的沙發往下陷了一點。

陸寧寧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耳垂上就傳來一陣輕微的噬咬感。

左耳邊手機裏還不斷地傳來薄崢的聲音。

但陸寧寧已經不怎麽能聽得進了。

她右邊耳垂在接近臉側的地方,有一點很難瞧見的朱砂痣。

此刻被身邊男人的呼吸灼得滾燙。

“鹿鹿,鹿鹿你在聽嗎?”薄崢沒等到陸寧寧的回應,呼喚了兩聲。

正好驚回陸寧寧的神智。

她猛地將霍聞聲推開,才磕磕絆絆對薄崢道:“你、你剛說什麽?我有點走神了……”

使了壞的霍聞聲見她這樣,低沉地笑了一聲。

電話那邊的薄崢似乎有所察覺,語氣頓了頓,半晌後才再度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找你商量一下第二階段手術的事情。”

陸寧寧正準備和薄崢說起這件事。

畢竟她和姚蘭準備擺脫許雷,陸安安肯定也是要轉院的。

陸寧寧對薄崢道:“那晚上見一麵吧,我請你吃飯。”

薄崢回了聲‘好’。

掛斷電話後,陸寧寧第一時間瞪了霍聞聲一眼。

卻又再度被男人拉過去。

一肚子抱怨的話被迫咽了下去,陸寧寧半眯著眸子,大腦逐漸缺氧。

……

臨近傍晚,陸寧寧剛剛準備去見薄崢。

就接到了監獄那邊的電話。

說是林海川想要見她一麵。

林海川就是管家林叔。

陸寧寧有些意外,在去見薄崢和林叔之間衡量再三,終於還是選擇打電話,和薄崢說了聲抱歉,希望能下次再說。

薄崢沒有責怪她臨時變卦,倒是讓陸寧寧更加不好意思了。

想著下次絕對要好好賠罪,這才打車到了城西監獄。

隔著一麵鋼化玻璃,管家林叔坐在另外一邊。

陸寧寧坐下後就發現,比起上次在林叔家裏見到他的樣子,他好像又蒼老了不少。

眼底最後的一點光都滅了。

陸寧寧不知道如何開口,隻能沉默以對。

還是對方首先從死氣沉沉的狀態中脫身,對陸寧寧道:“老爺子的藥被人動過了,是我的疏忽,沒察覺到。”

陸寧寧沒想事情的內情竟然是這樣。

想到溫老爺子慈祥的樣子,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得緊了緊,問:“是誰?”

林叔抬起頭,道:“我之前隱約察覺到溫敬華有讓老爺子提前簽股權轉讓書的計劃,但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動了老爺子藥的人,我猜是溫敬華。”

或者說,姓溫的這一大家子,也隻有溫敬華會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

林叔想到什麽,又道:“不僅如此,他們還想要你手上的股份。”

陸寧寧問:“林叔,你在這裏,是不是被溫敬華他們算計的?”

林叔點了點頭。

陸寧寧忍不住罵:“真是無恥!”

林叔道:“雖然我沒有證據能證明是溫敬華動了老爺子的藥,但是……我有另外的證據。”

陸寧寧愕然瞬間,才問:“什麽證據?”

林叔看著陸寧寧,一字一頓道:“我拍到了,溫敬華收買家庭醫生給他作偽證的照片,並且錄了音。還有溫敬華這麽多年明裏暗裏奪取股份的證據。”

隻要證明溫敬華串通了家庭醫生,再加上剩下的那些證據,就足以證明溫敬華有足夠的作案動機,絕對沒可能這樣清清白白地摘出去。

剩下的,隻需要警方多加調查,必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陸寧寧也明白這個道理,對林叔認真道:“你把照片和錄音交給我,剩下的我會處理好。”

林叔告訴了陸寧寧一個地址。

陸寧寧急著要離開。

離開之前,林叔再度叫住她,道:“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麽爽快地就答應了這件事。”

陸寧寧頭也沒回,平靜道:“我可不是在幫你,我隻是不想讓爺爺死不瞑目而已。”

等到陸寧寧走了,林叔才頹喪地閉上了雙眼。

他之前對溫敬華一家萬般維護,現在為了保全自己,選擇讓步妥協。

這對比實在是太過鮮明,也太過可笑。

他本以為陸寧寧會對他不假辭色,甚至會出言嘲諷,卻沒想隻等到了這樣的平靜。

她越是平靜,越是襯得他自私自利,麵目可憎。

……

陸寧寧趕到林叔說的地址,在郵箱裏找到了決定性的證據。

霍聞聲得到了陸寧寧的消息之後也迅速趕來。

並且帶來了另外一個好消息。

溫睿在**躺了將近一周的時間才終於醒過來。

溫敬華幾人正在查看溫睿的情況,就突然被一大群穿著製服的人堵在了走廊裏。

為首的人亮出自己的證件,麵無表情道:“溫總,請和我們走一趟。”

於是,溫家幾個在剛剛出來沒多久,又被再度請回了警局。

順帶一個剛醒過來,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溫睿。

一行人浩浩****過去,等著他們的是一名證人,還有鋪天蓋地的證據。

證人是一個中年男人,在審訊室的高壓製下,戰戰兢兢道:“錄音裏的這個‘林海川’是我,我能模仿別人的聲音,是溫敬華讓我這樣做的……”

溫敬華看見那個男人的時候就心裏咯噔一下。

此刻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反駁:“你血口噴人!”

“我有證據,交易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暗中拍了視頻……”男人說著,將一個U盤遞出去。

溫敬華瞬間心如死灰。

視頻裏的人不是他自己,但是卻是他手下的親信。

這件事情查到這裏,已經算是無力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