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嫋嫋寢宮。
端妃從她手中拿走名冊,疑惑地問道:“這就是太子餘孽的名單?”
其中包含許多人的名字,端妃也是認識的,沒想到竟然是太子的人。
餘嫋嫋說:“是啊,這些名單可是我耗時多年收集而來,朝中大臣都站在哪一派,我全都知道。”
端妃複雜地看了她一眼,端詳著名冊上的名字,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餘嫋嫋很早就開始籌劃這些事了,她的目的是什麽?
不可不防。
看著名冊上數十個人名,連帶著他們家人的性命也不能留。
“今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端妃起身偷偷從小門離開,坐上馬車走遠了。
她走後,紅纓現身,她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不過餘嫋嫋已經習慣了,通緝紅纓的這段時日青龍衛四處搜尋,獨獨忘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紅纓悠悠地坐在她最喜歡的貴妃搖搖椅上,說:“當矅國大臣真危險啊,忠臣要死,佞臣也要死。選錯站隊也要死,不僅他們死,就連家人也得遭殃。”
餘嫋嫋走到梳妝鏡前打扮,聞聲道:“跟本宮有什麽關係,人總有一死,他們還死得其所呢。”
“死得其所是這麽用的?”紅纓微微詫異,她對中原文化並不是那麽了解,餘嫋嫋白了她一眼,很是無語道:“裝什麽,你又不是什麽良善之人。”
好像她之前殺的那麽多人都沒殺過一樣。
“彼此彼此。”紅纓笑嘻嘻。
餘嫋嫋給端妃的名冊是假的,上麵有一部分是太子餘孽,還有一部分,與太子完全沒關係,之所以被寫在名冊上,是因為他們對矅國有很大用處。
除掉他們,便形同拆除房子的基石。
如果把基石一塊塊拆掉,那麽不需多久,再龐大的宮殿都有轟然倒塌的一天。
看著餘嫋嫋專注描眉的模樣,紅纓忍不住道:“你現在收拾的再好看有什麽用,說不定到陛下跟前他都認不出你是誰。”
餘嫋嫋聽不得這話,瞪了她一眼:“你以為他和你一樣?”
“你不會真的以為,能成為他的妃子吧?”
紅纓像是聽天方夜譚一樣,用狐疑地語氣說著。
餘嫋嫋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落寞,隨後便是深深的癡迷。
“為什麽不能,我在這宮裏苦熬那麽久,成日麵對虛情假意的李鶴,真是受夠了!”
紅纓嗤笑,意味深長地說:“誰也別說誰了。”
“你什麽意思。”
紅纓沒有解釋,道:“沒什麽。陛下雖然已經到了矅京,暫時還沒有現身的打算,你可別因為你這一副花癡樣暴露,五殿下可不是好糊弄的人。要不是仗著你小時候救過他……你早就死八百次了。”
餘嫋嫋就是再討厭紅纓,也不可否認她這話說的沒錯。
每次麵對李鶴,她都小心翼翼,唯有上次因為私心操控李鶴殺掉文麗,險些暴露了自己。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知道,明珠那個家夥根本沒死!
難怪,她第一次看到那個叫文麗的女人就那麽想殺掉她!
“你一口一個五殿下,對他倒是比對陛下還尊敬。”
紅纓陰陽怪氣說:“嗬嗬,你要是體會過在他手底下死裏逃生的感覺,你也會湧出一種,惹誰不好偏偏惹上這麽個活閻羅,真是想不開的念頭呢。”
……
紅纓離開後沒多久,外頭忽然傳來婢女的喊聲。
“見過殿下!”
李鶴來了?
餘嫋嫋詫異,連忙起身出去相迎。
她因為跑的過快,不慎跌倒,伴隨一聲嬌呼,摔進李鶴的懷裏。
李鶴看到她打扮好的模樣,低聲:“為誰妝容。”
餘嫋嫋霎時羞紅臉,一副因為嬌羞而不敢抬頭看喜歡人的樣子:“還能有誰……”
心裏想的卻是,李鶴這個不開眼的,怎麽好死不死這個時候來!
真是晦氣極了!
因為緊張怕被李鶴發現端倪,餘嫋嫋的心跳極快,靠在李鶴身上,李鶴也感知到了她的異樣。
“怎麽,太久不見本殿,激動成這個樣子。”
頭頂上方傳來他低沉的嗓音,餘嫋嫋聞聲鬆口氣,還好他沒有懷疑!
“是啊,殿下還知道自己很久沒來呢……我看都是被那個女人勾去……啊!”
話說一半,李鶴將她打橫抱起,雙腳騰空,餘嫋嫋被嚇了一跳,嬌呼一聲,李鶴說:“嫋嫋還是不說話的樣子更可愛些。”
餘嫋嫋勾住他脖子,從側邊看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峻,看向她的時候是癡迷的。
應該……沒被發現吧?
餘嫋嫋心底的疑慮漸漸打消。
到了屋內,她習慣地和李鶴親昵,可是還沒等碰到李鶴,就被他躲開了。
又是如此。
三年前開始,李鶴便開始抵觸她的觸碰,這在明珠死之前從未發生!
好不容易利用鴆時和同心蠱恢複成以前的狀態,卻也止步在摟摟抱抱,再深入的,李鶴便不肯了。
她曾嚐試過在李鶴九陰蠱最痛苦的時候焚香出現,因為鴆時能緩解他的痛苦,所以李鶴在聞到她身上味道的時候對她格外依賴,她便想生米煮成熟飯,可最後還是失敗了。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是為什麽?
尤其現在明珠回來了,就連簡單的碰觸都不讓,完全回歸到明珠剛死時候的樣子。
這樣下去,她還怎麽從李鶴那套取消息。
陛下人就在矅京,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失去價值……餘嫋嫋可不願意錯失這麽好的表現機會。
她一定要才李鶴身上知道更多,徹徹底底地榨幹這個人,然後展現給陛下,陛下一定會誇獎她的!
“還說不是呢,殿下這不是討厭我又是什麽。”
李鶴將她的神情盡數看在眼裏,低聲道:“隻是不想傷害你罷了,從前你可不是疑心這麽重的人。”
“少時怎麽會傷害我呢?”
“九陰蠱。”李鶴忽然靠近,在她耳邊說了這三個字,餘嫋嫋身體瞬間繃直了,難道被他發現了手腳……?
就在她疑慮的時候,李鶴又挪開,繼續說道:“發起狂來,你這小身板怕是連骨頭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