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小夏回去告密,明珠說道:“互換身份,你待在這裏。”
小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明珠打暈過去。
明珠和她互換了衣服,把小夏偽裝成背身睡覺的樣子,出了門。
……
與其說這是一個山洞,不如說是一座建在山裏的宮殿。
房間錯綜複雜,明珠拐了幾個彎就意識到她不能再胡亂走了,這樣盲目走下去很容易出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響起,竟然很是熟悉。
“給我滾開!我要出去!你去把李準叫過來!不然我就餓死!”
紅纓?
明珠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遇到紅纓,循著聲音一路前往。
被趕出來的侍衛一身倒掉的飯菜,表情極為憤怒,卻又不敢當著麵說什麽,隻能一邊往外走一邊低聲咒罵紅纓是個瘋子。
看到小夏,他動作一頓,連忙跪下,恭敬道:“聖女大人有何吩咐。”
他低著頭,不敢看明珠的臉,看來他們這裏規矩森嚴,聖女的地位非常之高,就連她的侍女也十分受人尊敬。
這樣也給了明珠可趁之機。
她模仿小夏的語調說道:“聖女大人命我前來問話。”
“您還是不要進去為好,那女人現在就是個瘋子。”
“這是聖女大人的命令。”
他不再說什麽,隻道:“是。”
明珠便順利混了進去,裏麵還有幾個守著的人,比較懶散,明珠試著把他們譴退,他們果然沒有起疑。
“我說過,我要見李……!”
紅纓反身看到是明珠的臉,戛然而止。
“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紅纓問。
明珠倒是更想問她,她怎麽混成了這樣。
如今的紅纓被折磨的瘦骨嶙峋,完全沒了以前嬌俏的模樣,臉頰都凹陷下去了。
明珠來不及過多解釋,道:“說來話長,我隻問你,是誰把你關在這的?”
紅纓咬牙切齒,“李準、敬王。”
“那我們現在是同樣的立場了?”
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轉機,紅纓濕了眼眶,眼裏迸發出濃濃的恨意。
“對。”
“我要去找聖女,你幫我帶路,我就放你出去。”
紅纓道:“你找她做什麽?”
“殿下……”提到李鶴,明珠便覺得自己死撐的意誌將要瓦解,連站都要站不直,“他的九陰蠱,是不是有年壽的?”
紅纓沉默幾許,“是。”
明珠感覺有片刻的恍惚,手都在抖,“聖女知道解法……”
紅纓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麽失控,就是以前刺殺她的時候她都沒有這樣。
以她現在的狀態,很難幫助自己離開這個地方。
於是紅纓道:“你倒也不必這麽著急,李鶴本就打破了九陰蠱二十五年的常規,而且他們之間已經有了共生的平衡,並非廝殺關係,隻要不去刺激九陰蠱,這個平衡應該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明珠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解開鎖扣。
紅纓沒等出去,就被明珠牽製住了。
匕首抵著她的喉嚨,明珠雙眼血紅:“別想著跑。”
紅纓本能向後躲,生怕自己真被這瘋女人一個不小心捅死,道:“放心,我現在這個樣子,連說話都是強撐力氣,沒有你,我跑不掉。”
紅纓在這裏被困很長時間,靠著自己的能力得知不少有關這個山洞的情報。
“跟我走,我帶你見她。”
……
紅纓通過這段時間的旁敲側擊,大致知道聖女的位置。
可是真正走出來,這裏的構造還是令她吃驚。
“李準究竟籌謀了多少年,建出這麽個鬼東西……”
她恨的咬牙。
明珠恢複了些許清醒,對紅纓道:“敬王為何抓你?”
紅纓並不想說她和敬王的關係,就說:“仇家關係。”
明珠看著她的後腦勺,總覺得她隱瞞了什麽,可是當務之急什麽都沒有找到聖女重要,她就沒有再過問。
“過了那,應該就是了。”
紅纓指著一個方向,那是整個山洞的最深處,守備也是最森嚴的。
兩人躲在暗處,暫時還沒有被發現。
可是要想就這麽過去,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紅纓道:“我們現在隻能等到晚上他們換崗的時候溜進去。”
“他們到底是誰?”
“聖女被李準囚禁了,他們都是李準派來盯著聖女的。”
可是明珠等不了,“我去偽裝成刺客引開他們,你把聖女帶出來。”
“等一下,你現在出去,無疑是告訴他們咱們倆在聖女這!”
紅纓可不想這麽快就把敬王招來。
“顧及不了那麽多了。”
紅纓攔不住她,就道:“我還有一個辦法,你還記得迦娜麽。”
迦娜,當初隨著使臣到矅國那個聖女,也是她害的李鶴險些喪命。
紅纓道:“據我所知,她是李準的傀儡,但是因為這些年對李準忠心耿耿,李準對她不設防,利用她可以不打草驚蛇地進去。”
“她在哪?”
“等,迦娜每天都來給聖女送飯。”
“我等不了。”
紅纓沉聲道:“等不了也得等,你也不想得到解決的辦法也出不去吧?!”
明珠沉默。
過了片刻,她坐下來,不再說什麽。
暫時安靜了。
他們這個地方也不會有人發現。
紅纓看著身旁安靜的有些嚇人的明珠,感慨道:“你還真是愛他啊。”
明珠心急如焚卻又無能為力,深深的挫敗感縈繞著她,她低聲回應:“你也一樣,如果不是為了晏峻,你也不會被困在這裏。”
“……”紅纓失笑,頗為嫉妒地說:“可是他的眼裏都是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殺了你。”
“為何。”
“你看似一無所有,可你什麽都有,雖然爹娘死了可他們好歹愛你,雖然李鶴把你視作仇人卻還是為你一次次打破了原則,可我什麽都沒有,我愛的人,目光在你,我的父親……嗬。”
明珠隱隱察覺到這些事似乎和敬王有關,於是她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的父親,是敬王……?”